萧凤慈的大脑开始疯狂运转。难道是太后?也不对。按照她的老谋深算。完全可以坐山观虎斗。没必要卷入其中。肃王贺兰执?他原本和圣上是对立的。但自从诛灭柳家开始,到救出苏子叶。他都一反常态,倒像是变成了圣上的左右手。难道真是他?萧凤慈在殿内快速踱步。她想起父亲传来的讯息里还说起。贺兰执突然跑到吏部。莫名其妙对着吏部事务指手画脚了一番。说是奉了圣上旨意。现在将所有事情串联起来再分析。定是贺兰执无疑。之前对圣上百般顺从,那是虚情假意。他借机救出苏子叶。利用苏子叶将圣上引入王府,定有所计划。他却没料到。自己派人去暗杀苏子叶。圣上伤心过度导致昏迷。贺兰执明着是去试探萧计炎的态度。实则是想借此打消朝臣猜忌,再趁机封锁消息。达到挟天子以令诸侯的目的。看来。他一定查到了刺客的底细,得知了真相。这才故意用剑来恐吓她。杀人诛心!没错。就是这样!好个贺兰执,想做在后的黄雀?门儿都没有!萧凤慈恼怒至极。她猛地抬手。宽大的袖袍扫过梳妆台。紫檀木盒子翻倒在地。那截断剑当啷落地。李姑姑慌忙下跪。“娘娘息怒!”“切莫伤了凤体!”萧凤慈哪里听得进去?大脑还在极速运转。她必须将一切告知父亲萧计炎。尽管擅自行动刺杀苏子叶,会挨父亲训斥。但总比让贺兰执抢了先机,占了便宜的好。“全桂!”李姑姑一愣,慌忙提醒。“娘娘……您忘了?全桂失踪多日了……”萧凤慈的五指猛地收拢。护甲刺入掌心。一阵痛觉让她找回了理智。是啊。全桂失踪好几天了。就算知道是圣上所为,也毫无证据。全桂知道她所有的秘密。但她相信全桂的忠诚,定不会出卖她。最近事情一件接一件的不顺利。萧凤慈的视线越过惊恐万分的李姑姑,看向殿外。大宣的天。难道真要变了?……肃王府西厢房内。浓郁的苦药味沁染了空气。李福来端着青瓷药碗,躬身向前递到苏子叶面前。苏子叶药勺抵在贺兰掣惨白的唇边。褐色药汁根本进不去,顺着下颌直往下流。洇湿了明黄中衣的领口。她拿过旁边温热的巾帕。一点点擦去他颈间的药渍。“这方法不行。”李福来扑通跪地,老泪纵横。“圣上,您倒是咽下去啊!这可是救命的汤药哇!”苏子叶接过李福来手中的药碗。仰头灌下一口药汁。极苦的汤汁充盈口腔。她单手捏住贺兰掣的下巴,迫使他牙关微张。然后俯下身,贴上那两片毫无血色的薄唇。药汁被一点点度了过去。当贺兰掣口腔中积蓄一定药汁后。本能的刺激,令他喉头滚动。“咕咚。”咽下去了。苏子叶直起身,又取过一方丝帕。轻轻擦去贺兰掣下巴上少许药渍。再喝一大口,再次俯身。就这样反复了反复十几次。整整一碗药。几乎滴水不漏地全送进了贺兰掣腹中。李福来跪在一旁。见此情景,抬起袖管擦拭着湿润的眼角。他看向苏子叶那张憔悴不堪的脸。眼下两团乌青,嘴唇干裂起皮。可她喂药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嫌弃与迟疑。两口,三口,四口。整整一碗药,滴水不漏地全送进了贺兰掣腹中。苏子叶起身,抓起茶盏漱了口。“李公公,去取盆热水来,帮我给圣上换药。”“诺。”李福来应声退下,很快端进一盆热水。苏子叶掀开被褥。李福来吃力地将贺兰掣扶起。苏子叶迅速地解开缠在贺兰掣胸口的纱布。伤口处黑色的血痂周遭透着一圈不正常的紫红。这是牵机毒残存的痕迹。毒压制压住了。伤口血也止住了。但致命的根本不是这个。失血过多导致的脑部缺氧。再加上西域牵机毒之前对神经系统的麻痹。这才是他昏迷不醒的元凶。若是在现代。高压氧舱、脑神经营养药早就安排上了。可在这里。只有这苦涩的汤药。还有最原始的唤醒法。苏子叶心疼不已,眼眶又不自觉红了起来。她绞干热布巾。避开伤口。从他的颈窝一路擦拭到手臂。温热的水汽蒸腾。,!“他这腹肌平时看着挺结实,怎么一躺下就软塌塌的?”她戳了戳贺兰掣的腹部。哽咽着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李福来扶着圣上,不敢接茬。“贺兰掣,你平时不是挺能耐的吗?”“算计萧计炎,算计柳青,把满朝文武当猴耍。”眼泪滴在布巾上,分辨不出湿润处是水还是泪。“这点儿伤,怎么就把你难住了?”她把布巾放进水盆。哽咽着开始给伤口上药、缠绷带。边缠边和贺兰掣唠嗑。从紫雷劈活后,赏花宴怼贵妃开始。墨菲定律、蝴蝶效应、pua、躺平……贺兰掣派人在柳贵妃的宴会上制造“血光之灾”……她拒绝侍寝时,贺兰掣的反应……她遭诬陷后,贺兰掣背着她给柳淑妃和赵婕妤下药……火锅宴上,她喝醉无状的胡诌、贺兰掣的怀疑……一桩桩一件件。只要有贺兰掣的场景,她都重复谈起。就是为了刺激贺兰掣的大脑神经。可一连两天过去了。贺兰掣还是没有任何苏醒的征兆。很快。就到了第三天最后期限的夜晚。到明日清晨,贺兰掣如果还不醒。恐怕……想及此。苏子叶原本很是强大的心理素质,也破防了。她强作镇定的,照例喂完晚上的汤药。“李公公,你先出去歇会吧。”“老奴不累,就在外边候着。”“娘娘有事,尽管叫老奴。”李福来知趣地弓着腰退了出去。顺手合上房门。门外。凌睿抱着剑。犹如一尊铁铸的雕像立在廊柱旁。李福来轻手轻脚走过去。“凌统领……”刚开口,李福来的眼泪就出来了。“哭什么?”凌睿心烦意乱地怼道。“圣上绝不会有事。”凌睿的视线越过窗棂,盯着屋内映在窗纸上的身影。那个娇小的身影正趴在床榻边,不厌其烦地对着床上的人说话。他脑海中闪过在深坑里,她尽心救自己的画面。这条命,是她救的。他早就掐断了那些不该有的念头。他是个只认死理的人。兄弟的女人,就是天王老子也碰不得。更何况,这个女人此时此刻正在救他的兄弟。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守住这扇门。谁敢再伤害他们。杀无赦。:()宫斗?退退退!咸鱼窥心躺赢到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