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事,靠一个部门做不了,靠临时抱佛脚更来不及。”李南声音提高了一些,“所以我们需要一支队伍——一支平时训练有素、战时能快速集结的队伍。一支懂防护、懂管控、懂协作的队伍。”他退回到队伍前方,郑重地说:“你们就是这支队伍。”训练场上安静得能听见远处的鸣笛声。“训练会很辛苦。”李南坦诚道,“三周时间,要掌握正常情况下三个月才能学会的东西。每天早晚要加练,周末可能还要集训。”“但我可以保证三件事。”他竖起三根手指,“第一,训练内容绝对实用,不是花架子;第二,不会影响你们的本职工作,时间会科学安排;第三,所有付出都会有回报——训练津贴、误餐补助、交通补贴,全部到位。”队伍里,一个三十来岁的女医生举了举手:“李副县长,我是县医院感染科的刘敏。我想问,如果真像您说的那么严重,我们这些非专业人员,训练三周就能起作用吗?”这个问题很尖锐,也是很多人心里的疑问。李南看向宁伟:“宁教练,你来回答。”宁伟上前一步。他的站姿和走路姿势都带着明显的军人痕迹,但开口时语气很平和:“刘医生问得好。专业的事,当然要专业的人做。如果真发生疫情,诊疗要靠你们医生,流调要靠疾控专家,药品研发要靠科研人员。”他顿了顿:“但应急处突,需要的不仅是专业知识,更是组织纪律、团队协作、快速反应和面对压力的心理素质。这些,通过科学训练,三周时间完全可以打下基础。”宁伟目光扫过队伍:“而且,预备队不是要取代专业人员,而是成为专业人员的支撑和保障——维持秩序让你们安心救治,转运物资让你们没有后顾之忧,管控现场防止疫情扩散。”他说得条理清晰,刘敏点了点头,没再说话。“还有问题吗?”黄荣强问。一个年轻交警举手:“李副县长、黄局,训练期间,我们原单位的工作怎么办?我们队里本来就人手紧张”“这个问题我们已经考虑过了。”黄荣强说,“所有抽调人员,在原单位的工作量会相应减少。县政府会发正式通知,要求各单位支持预备队训练。而且——”他看了李南一眼,得到点头后继续说:“训练内容会和你们的本职工作结合。比如交警同志,会重点训练交通管制和车辆疏导;医生护士,会重点训练防护装备穿戴和现场急救;老师们,会学习如何组织学生有序疏散和情绪安抚。”这下,队伍的抵触情绪明显少了很多。李南看时机成熟,最后说道:“同志们,我说句实话。我希望这次训练永远用不上——希望我的担心是多余的,希望粤省那边很快控制住,希望汉川平平安安。”他的声音在晨风中显得格外清晰:“但如果,万一,真的需要这支队伍上的时候——我希望站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能成为五十万汉川老百姓身前的一道墙。”“你们愿意吗?”短暂的沉默后,队伍里响起参差不齐但坚定的声音:“愿意!”阳光终于穿透云层,洒在训练场上。三十个人的身影被拉长,在沙土地上投下坚定的影子。“好!”黄荣强高声说,“现在开始点名。点到的答‘到’,然后按身高重新列队!”“张群强!”“到!”“王海!”“到!”“刘敏!”“到!”……点名完毕,重新列队。三十个人站得笔直了许多,眼神里的迷茫和不情愿,渐渐被一种严肃的责任感取代。宁伟走到队伍正前方。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了十秒钟。但就是这十秒钟,让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我是宁伟,你们的训练教练。”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进地里,“接下来的三周,我会带你们训练。我的要求很简单——令行禁止,全力以赴。”他顿了顿:“现在,全体都有!向右——转!”三十个人齐刷刷转身。“目标,四百米跑道!跑步——走!”脚步声在晨光中响起,整齐划一。李南和黄荣强站在场边,看着队伍在宁伟的带领下开始晨跑。“宁伟同志,带兵确实有一套。”黄荣强感慨,“这才几分钟,队伍的精神面貌就不一样了。”李南点点头,没说话。,!他看着宁伟跑在队伍侧前方,步伐稳健,身姿挺拔。那个在火车站迷茫无助的退伍兵,此刻重新找回了自己的节奏和价值。“荣强局长,”李南说,“训练的事交给宁伟,你多盯着后勤保障。伙食要跟上,器材要到位,医疗要有保障。不能让兄弟们流汗又寒心。”“您放心。”黄荣强郑重道,“我都安排好了。中餐已经送到食堂,训练完就能吃上热乎的。医疗点也设了,县医院派了个医生跟队,常用药都备齐了。”“好。”李南看了看表,“我还要去开个会,这边你多费心。”“李局慢走。”李南转身离开训练场。走到大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训练场上,三十个人的队伍正沿着跑道奔跑。脚步声、口号声、呼吸声,在训练场汇成一股蓬勃的力量。这支队伍还很稚嫩,但种子已经种下。三周后,他们会变成什么样?李南不知道。但他知道,自己必须给他们最好的训练,最实的保障,最强的信念。因为当风暴来临时,这些人将是汉川的第一道防线。而他,要为他们筑起最坚实的后盾。而在训练场上,宁伟正带着队伍完成第一圈。:()致命清算:从派出所民警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