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我的呢?”
背后的江楚楚急了,银铃乱响,“你怎么给她先吃?懂不懂尊老爱幼呸,懂不懂待客之道?!”
“別急,有你的。”
苏长生转过身,隨手关上食盒的盖子,然后从怀里……掏出了两个黑乎乎、硬邦邦的东西。
那是两个放了至少三天的杂粮窝窝头,上面还沾著一点可疑的绿色霉点。
紧接著,他又从旁边的水缸里舀了一碗飘著灰尘的生水。
“给。”
苏长生手腕一抖。
那两个硬得能砸死狗的窝窝头,便从柵栏缝隙里飞了进去,“啪嗒”两声掉在满是稻草的地上,滚了两圈,停在江楚楚那双赤著的玉足边。
“……”
空气突然安静了。
江楚楚低头看著脚边那两个黑黢黢的东西,又抬头看了看对面姬扶摇手里那碗香气扑鼻的鸡丝粥。
巨大的心理落差,让她那张明艷动人的俏脸瞬间扭曲。
“苏!长!生!”
江楚楚炸了,指著地上的窝窝头,声音尖锐得有些破音,“你给老娘吃这个?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这是猪食吧!狗都不吃!”
面对圣女的咆哮,苏长生只是掏了掏耳朵,一脸淡然:
“爱吃不吃。”
“这里是天牢第九层,有的吃就不错了。那两个窝窝头还是我从老鼠嘴里抢下来的,別不知好歹。”
“你放屁!”
江楚楚气得胸口剧烈起伏,那一袭红裙摇曳生姿,指著对面的姬扶摇怒吼道,“那她为什么能吃鸡丝粥?凭什么她吃肉我吃糠?!”
“我不服!我要见你们牢头!我要投诉!”
“省省吧。”
苏长生像看白痴一样看著她,“人家是老住户,那是开了小灶的贵族待遇。你一个新来的,还想吃鸡?”
说著,他不再理会那个气急败坏的妖女,转身走到姬扶摇的牢房前,从袖子里掏出一小碟剥好的花生米,递了进去:
“佐粥的小菜,忘了拿了。”
姬扶摇接过花生米。
她看了一眼对面气得直跳脚、却又饿得只能盯著地上的窝窝头咽口水的江楚楚。
然后,这位曾君临天下的大周女帝,做出了一个极为幼稚、却又极具杀伤力的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