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这一声巨响,仿佛九天惊雷砸落,整个天牢第九层的地基都在剧烈颤抖。
头顶那坚固的青石穹顶,在这一刻如同脆弱的豆腐渣般崩塌。无数碎石裹挟著泥水和尘土,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瞬间將那昏暗的甬道淹没。
原本射向苏长生手腕的那道猩红刀气,在这乱石崩云的衝击下,稍微偏了一寸。
“嗤!”
刀气擦著苏长生的袖口飞过,削断了他那一截粗布衣袖,最后深深没入墙壁,切金断玉,无声无息。
“脏。”
几乎是同一时间,曹烈发出一声极度厌恶的低呼。
面对头顶砸落的巨石和漫天灰尘,这位宗师境巔峰的强者並没有选择硬抗,而是像只受惊的白鹤,身形向后暴退三丈,手中的雪白丝帕疯狂挥舞,在他身前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气墙,试图挡住那些“骯脏”的尘土。
对他来说,杀人没得手可以再杀,但要是衣服脏了,那是比死还难受的事。
“呸呸呸!”
烟尘散去。
一个魁梧得像是一座铁塔般的身影,重重地砸在了第九层的地面上。
那是一个赤裸著上半身的大汉。
他满脸络腮鬍,如钢针般倒竖。古铜色的肌肉虬结隆起,上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疤,还流淌著混合了雨水和泥土的污渍。
他的手里,提著一把夸张到极点的巨型大刀。刀背厚重,掛著九个明晃晃的铜环,隨著他的动作发出“哗啦啦”的脆响,震得人耳膜生疼。
最要命的是,这大汉身上还散发著一股浓烈刺鼻的酒臭味,隔著老远都能把人熏个跟头。
魔教左使,左天狂。
“哈哈哈哈!”
左天狂一落地,根本不管周围的情况,先是仰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狂笑:
“这大周的乌龟壳也不过如此嘛!老子一刀就给劈开了!”
隨后,他那双醉眼朦朧的牛眼在牢房里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江楚楚身上。
“圣女!老左我来救你了!”
左天狂大吼一声,甚至还打了个充满酒气的饱嗝,“別怕!就算这天牢里全是阎王爷,老子今日也大不了拼了这条命!带你回家喝酒!”
“左叔!”
江楚楚看著那个浑身脏兮兮、却如同天神下凡般的身影,眼泪瞬间涌了出来。虽然这个左使平日里是个酒鬼,还是个莽夫,但关键时刻,他是真敢拼命啊!
“哪里来的野蛮人。”
一道阴柔冰冷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