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长生。”
她抬起头,声音冰冷,“我要杀了他们。那个王德发,还有这些走狗……都要死。”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直白地表露杀心。
苏长生没有说话。
他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温茶递给她,然后慢条斯理地解开了袖口的扣子。
“表妹,医书上说,气大伤肝,容易长皱纹。”
他语气轻鬆,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你……”姬扶摇气结,“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跟我说这个?明天早上你若是不去,他们真的会杀过来!”
“明天?”
苏长生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外面的夜色浓重如墨,远处监察使行辕的灯火,在这黑暗中显得格外刺眼。
“他们活不到明天。”
苏长生回过头,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姬扶摇从未见过的、如深渊般平静的冷漠。
“敢动我的人。”
“阎王爷也留不住他。”
说完,他身影一闪。
“呼——”
窗外的风吹进屋里,烛火摇曳了一下。
再看时,屋內已空无一人。
只留下一句淡淡的话语在空气中迴荡:
“把茶喝了,等我回来。”
监察使行辕。
这里原本是锦州富商的別院,如今被王德发徵用,更是极尽奢华。
后院的主臥內,铺著厚厚的波斯地毯,角落里燃著千金一两的龙涎香。
王德发穿著一身宽鬆的丝绸睡袍,正半躺在榻上,手里把玩著两颗夜明珠,怀里搂著两个娇艷的歌姬。
“大人,您这次立了大功,回京之后,是不是就要高升尚书了?”歌姬娇滴滴地问道。
“哈哈哈哈!”
王德发得意大笑,肥肉乱颤,“那是自然!那帮刁民死得好啊!他们若是不死几百个,怎么显出本官救人的功劳?”
“至於那个什么苏郎中……”
他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哼,不过是个江湖草莽。等明日他来了,先把那个配方逼问出来,然后……做个『意外处理掉。那份功劳,只能是本官一个人的!”
“大人英明~”
就在这时。
“吱呀——”
紧闭的窗户忽然无风自开。
“谁?!”
王德发嚇了一跳,猛地坐直身子。
外面的守卫森严,怎么会有风吹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