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预想中的惨叫声並没有响起。
耳边传来的,是一声极其无奈的嘆息。
“唉……”
“我就想吃个红薯。”
“怎么就这么难呢?”
苏长生坐在原地,动都没动。
他只是有些心疼地看了一眼火堆里那个刚刚烤得流油、却因为剑气激盪而被灰尘弄脏了的红薯。
下一秒。
他抬起头。
那双平日里总是半睡半醒的眼睛,此刻却像是两潭深不见底的古井,泛起了一丝不耐烦的波澜。
他没有用手,也没有用竹笛。
而是伸脚,踹了一下旁边那头正在看戏的黑驴的屁股。
“老黑,有人掀你饭桌。”
“你看这事儿怎么办吧。”
“昂——!!”
黑驴大怒。
它虽然是头驴,但也是跟在准陆地神仙身边混了半年的驴,也是吃过无数天材地宝的驴。
敢弄脏它的烤红薯?
找死!
在叶玲瓏震惊的目光中,那头看起来蠢笨无比的黑驴,忽然以后腿为轴,极其灵活地来了一个神龙摆尾。
“砰!砰!砰!”
一连串沉闷的撞击声。
那几个气势汹汹衝上来的“江南七剑”,就像是被攻城锤砸中了一样,连人带剑倒飞而出,狠狠撞在庙墙上,抠都抠不下来。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叶玲瓏张大了嘴巴,那枚扣在手里的毒针差点扎到自己。
她看著那头正在得意洋洋打响鼻的黑驴,又看了看那个若无其事地拿起红薯、吹掉上面的灰尘继续剥皮的青衫男子。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这是什么怪胎组合?
苏长生剥好红薯,咬了一口,烫得呼呼喘气。
然后,他低下头,看著怀里那个还在装死的红衣少女,露出了一抹核善的微笑:
“姑娘。”
“戏演完了,能不能从我身上下来?”
“还有……”
苏长生指了指被驴踢坏的庙门,又指了指那个脏了的红薯。
“加上救命之恩,这笔帐,咱们是不是该算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