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在宿渊的引领下,这矛盾来得更早,也来得更加激烈了一些。
许多茹达听眾露出了犹豫和困惑的表情,千百年的传统不是那么容易撼动的。
然而,就在这片指责声中,另一个群体却爆发出了完全不同的反应。
那些混在人群中的外邦人,有做小生意的希腊人,有被罗马人带来的敘利亚奴僕,有常年在加利利海打渔却被茹达人排斥的混血者,有因为各种原因未能完全履行茹达律法而自觉低人一等的“不洁者”。
这些处於社会边缘、被繁文縟节压得喘不过气、渴望神恩却又自觉不配的人们,开始低声啜泣,进而变成无法抑制的激动呜咽。
那哭声不是为了博取同情,而是压抑了太久太久的委屈、孤独和绝望,终於找到了宣泄的出口,並被一种不可思议的、名为“恩典”的希望所充满!
而且这可是眾人皆信服的“神子”亲口所说的,所以这还能是假的吗?
他们泪眼婆娑地望著高处的吉舍,仿佛他是刺破厚重乌云的那一道救赎之光。
他们的哭泣与旧教徒的愤怒斥骂形成了尖锐的对比,迴荡在同一片山坡上。
吉舍平静地看著这一切。
这也是为何父神要使他降临这个世上的原因吧。
这些陈旧的教义、长老,已经彻底迷失了,使得人们失去了真正晋升天国的机会。
而他谨遵父神之命,来到这世上,就是要让这“地上动刀兵”的!
父神常说不破不立,而他就是要破掉这一切陈旧的习俗和愚昧的规定,带领世人升入天国!
他朗声开口,声音压过了爭吵与哭泣,“看吧!这便是旧道与新道的分別!凡劳苦担重担的人,可以到我这里来,我就使你们得安息!”
这句话,如同最终判决,深深地刺入了旧教徒的心,也彻底点燃了那些“担重担者”的热情!
也宣判了吉舍这位有著神跡加持的父神教“神子”和父神旧教的长老、教徒们彻底决裂!
“你!”
那些依旧顽固不化、抱残守缺的长老和教徒们顿时看著吉舍的眼神,是真的恨不得马上杀了他。
然而吉舍丝毫不在意这些人的想法,他也就此平静地转身离去。
只是他走后,他播撒下的那些“新教义”却逐渐生根发芽在那些信眾当中,且迟早会生长成覆盖人类接下来千年歷史的参天大树的。
这是无论有没有宿渊,都註定会发生的事情。
……
幽界之中。
宿渊更加满意了,这就是他想要看到的画面啊!
“做得很好!没错,你註定是要来让这世间动刀兵的。”
宿渊笑著说道,“所以不要惧怕,勇敢地迈向那不可避免的未来吧。”
他也已经迫不及待了……迫不及待收穫吉舍这至高的杰作了。
正当他打算直接去窥探那十年、二十年后的过去时,却让他看到了另外一件有趣的事情。
“哦?”
於是他又將视线转移回到了那过去的片段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