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吉舍前来圣城受诫,他虽当时並未在场,但也听闻那立地而现的神跡,人皆称他为神子。
不管他是否是神子,希律王也得给几分面子,所以希律王虽然怒当初施洗约翰口出狂言,但也没有直接诛杀。
厅內一些较为清醒的宾客也面露惊骇,窃窃私语。
但要知道一句话,君无戏言。
尤其是在希律王的生日宴上,当著所有贵族和將领的面立下的誓言,他要是反悔的话,面子日后还往哪里搁?
他看到希罗底投来的、混合著催促与威胁的目光,又看了看眼前年轻貌美的莎乐美,那片刻的清醒再次被君王的虚荣、对妻子的畏惧以及残存的色慾所淹没。
瞬间恼怒的情绪笼罩了他的心智,他如今几乎是骑虎难下了啊。
“……好吧。”
希律的声音乾涩而沉重,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挥了挥手,不愿再多看一眼,“就照你所要的,给你吧。”
他转向身旁的护卫队长,疲惫而又烦躁地下令道,“去,到监狱里去,把约翰……斩首,把头……拿来。”
护卫队长领命而去,铁靴踏在地板上的声音在突然寂静的大厅中显得格外刺耳。
但在这么说完后,希律又突然鬆了一口气,终於……不用再纠结於杀不杀施洗约翰了。
而且他又硬气了起来,因为……再怎么说他也是茹达人的王!
是罗马帝国应允统治茹达地区的王!
他背后可是有罗马帝国的支持的。
茹达人敢反抗他们吗?
就算是神子又怎样?
那也是要跪拜在罗马帝国的军靴之下!
隨即他看向莎乐美的眼神再肆无忌惮,莎乐美也不觉得羞涩,她如今只能依靠母亲和这位叔叔而活,大胆地用眼神回应著希律王。
而与此同时。
地牢深处,施洗约翰或许正在祈祷。
但是铁门打开的声音响起,刽子手手持利斧的身影被火把的光投射在冰冷的石壁上。
没有多余的言辞,寒光闪过……
不久后,一只银盘便被呈了上来,上面覆盖著一块布,但仍有暗红的血跡渗出,浸染了银器的光泽。
护卫队长將其递到莎乐美面前。
莎乐美看著那银盘,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最终脸色逐渐变得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