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越来越烈,赵大龙打开了车窗,没有空调的奥拓里,全靠自然风降温。
车子在乡道上顛簸了近两个小时,周围的景象越来越荒凉。
路两旁是一望无际的农田,绿油油的庄稼在风中起伏。
偶尔能看到几个零散的村落,土坯房,烟囱里冒著裊裊炊烟。
“这鬼地方,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吴蕊拿出话梅含在嘴里,百无聊赖地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树影。
就在这时,前方不远处的弯道旁,一辆绿色的长途大巴车停在路边,车身上印著“哈城—佳城”的字样,车旁三三两两地站著些人,显得有些焦躁不安。
吴蕊眼睛一亮,立刻来了精神:“哟!有热闹看了!”
她身体前倾,使劲往前瞅。
赵大龙也放慢了车速,皱眉观察著:“像是拋锚了。
“停一下停一下!”吴蕊拍著赵大龙的胳膊。
“看看啥情况,万一需要帮忙呢?”
虽然嘴上说是看热闹,但她骨子里那股仗义劲儿还是占了上风。
赵大龙无奈地嘆了口气,他知道吴蕊的脾气,只好打了右转向灯,缓缓將奥拓停在大巴车后面不远处。
三人下了车,一股热浪夹杂著柴油味扑面而来。
大巴车引擎盖开著,一个穿著蓝色工装、戴著帽子的司机正蹲在下面满头大汗地鼓捣著,嘴里还不停地咒骂著什么。
车旁站著十几个乘客,大多是拎著包袱的老人和几个带著孩子的妇女,脸上都带著焦急和疲惫。
时值正午,太阳毒辣,路边只有几棵稀疏的杨树,投下斑驳的树荫。
“咋回事啊师傅?”吴蕊率先走过去,大著嗓门问道。
司机抬起头,擦了把脸上的汗,苦著脸说:“不知道咋搞的,突然就熄火了,怎么也打不著。
估计是油路的问题,我瞅著像是燃油泵堵了。”
“燃油泵堵了?”赵大龙也走了过去,探头往引擎盖里看了看,“这车有些年头了吧?老解放的底子改的?”
司机愣了一下,点点头:“是啊,跑了快十年了。小伙子你懂车?”
“略懂一点。”赵大龙谦虚了一句,“我看看。”
他蹲下身,接过司机递来的扳手,小心翼翼地拆卸著零件。他的动作熟练而精准,手指在油污的零件间灵活地游走。
张柏也走了过来,看著赵大龙忙活,对乘客们解释道:“大家別急,我这位朋友修车手艺不错,让他看看,说不定能修好。”
乘客们一听,脸上露出一丝希望。
一位头髮花白的老太太颤巍巍地走上前,手里还拎著个布包袱:“小伙子,能修好吗?俺还得去佳木斯看俺孙子呢,这耽误了可咋整啊————”
吴蕊见状,清了清嗓子,指挥道:“大家都別围著了,这天儿多热!都到树荫底下去等著,別中暑了!孩子小的抱到树底下凉快去!”
她天生就有种指挥人的气场,几句话下来,原本有些混乱的人群还真就乖乖地挪到了树荫下。
她又转身从奥拓副驾拿出自己的水壶,拧开盖子递给那个修车的司机:“师傅,先喝点水歇会儿,让我这位兄弟来。”
然后又把张柏车上备用的几瓶矿泉水都拿了出来,分给带著孩子的妇女,“给孩子喝点水,別渴著。”
“哎,谢谢你啊姑娘!”一个抱著小男孩的妇人感激地接过水。
张柏看著吴蕊忙碌的身影,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这丫头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他想起自己店里的工具箱,突然一拍大腿,对赵大龙喊道:“大龙,我店里那套进口的通管器。
上次修黄河皮卡剩下的,我好像顺手放后备厢了!你看看能不能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