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龙正拆著燃油泵,闻言眼睛一亮:“真的?那可太好了!
这老车的油管细,普通通条不好使,有进口通管器就省事多了!”
张柏立刻跑到奥拓后面,打开后备厢,在一堆物资里翻找起来。
“找到了!”他从一个工具箱里拿出一个缠著软管的金属盒子。
里面是一套崭新的通管器,闪闪发亮。
赵大龙接过通管器,立刻开始操作。
他先用扳手卸下堵塞的燃油泵进油管,然后小心翼翼地將通管器的细钢丝探进去,一边转动一边慢慢深入。
阳光照在他专注的脸上,汗珠顺著脸颊滑落,滴在滚烫的引擎上,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周围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赵大龙偶尔发出的金属碰撞声。
乘客们都屏息凝神地看著,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过了大约十几分钟,赵大龙猛地一用力,抽出通管器,一股黑色的油污隨之被带了出来。
“搞定!”他擦了把汗,露出笑容,“堵得不轻,杂质都糊住了。
他迅速將零件装回去,站起身对司机说:“师傅,你试试打火。”
司机激动地搓搓手,钻进驾驶室,钥匙一拧,引擎“突突突”地响了几声,竟然真的发动起来了!
“著了!著了!”乘客们爆发出一阵欢呼。
司机也兴奋地跳下车,紧紧握住赵大龙的手:“太谢谢你了小伙子!你真是俺们的救命恩人啊!
这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要是真拋锚了,俺们可就麻烦了!”
赵大龙摆摆手:“举手之劳,不用客气。”
刚才那个头髮花白的老太太也拄著拐杖走过来。
颤巍巍地握住赵大龙的另一只手,浑浊的眼睛里泛起了泪光:“小伙子,你心眼真好你长得真像俺那个当兵的儿子,他也爱鼓捣这些机器————
可惜啊,他牺牲在边境线上了————”
赵大龙身体微微一僵,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眼神也变得有些复杂。
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最终只是轻轻拍了拍老太太的手背,低声道:“大娘,別难过,会好起来的。”
张柏悄悄从后备厢的物资里拿出两包饼乾,走到那个抱著小男孩的妇人身边。
把饼乾塞到孩子手里,低声说:“拿著吧,路上给孩子垫垫肚子。”
妇人连忙推辞:“这怎么好意思————已经很麻烦你们了————”
“拿著吧,出门在外都不容易。”张柏笑了笑,不容分说地把饼乾塞给了孩子。
小男孩接过饼乾,怯生生地说了声:“谢谢叔叔。”
大巴车司机千恩万谢,硬要塞给赵大龙一些钱作为报酬,被赵大龙婉言谢绝了。“出门在外互相帮忙是应该的,钱就不用了。”
司机没办法,只好从车上拿了几个西瓜塞到奥拓后备厢,“这是俺们自己家种的,甜得很,你们路上吃!”
说完,又对著乘客们喊了一声:“都上车了!谢谢这几位好心人,咱们赶路了!”
乘客们也纷纷向张柏三人道谢,那个老太太还不停地抹著眼泪挥手。
大巴车缓缓驶离,留下一路扬起的尘土。
“行了,咱们也走吧。”赵大龙拍了拍手,上了驾驶座。
吴蕊伸了个懒腰,撇撇嘴:“真是,本来想看热闹,结果还当了回活雷锋。”
嘴上这么说,脸上却带著一丝满足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