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脸愁苦,接过烟没点,“还能咋回事?堵了唄!这鬼渠,年年这时候闹心!”
“没派挖机来?”赵大龙问,心里琢磨著机会。
“挖机?”老队长(后来知道姓李)嘆了口气,眉头拧成疙瘩。
“都调到南边河道抢险去了!就剩个老掉牙的推土机,在那头。”
他指了指远处,一台老式的东方红推土机,陷在泥里。
履带空转,捲起泥浆,就是走不动。
“这深沟烂泥的,推土机使不上劲啊!白费蜡!”老李直摇头,一脸无奈。
赵大龙眼睛亮了,机会就在眼前。
“李队长,我们公司有小履带挖掘机,专门干这种活!”
他指著渠里,淤泥又深又黏。
“您看这地方,窄,全是烂泥。小挖机灵活,履带宽,不怕陷。正合適!”
“哦?”老李將信將疑,打量著赵大龙,“啥价?”这才是关键。
赵大龙迅速报了个合理的日租价,比给工地的实在。
“今天就能调一台过来!立马就能干!”他拍胸脯保证,关键在快。
这句话打动了老李,工期不等人。
水漫上来,挨骂的是他们,搞不好还得扣奖金。
他掏出个旧的黑壳子手机,摩托罗拉的大砖头。
走到一边,嘰里咕嚕请示去了,声音忽大忽小。
过了几分钟,他走回来,脸色鬆快了些。
“行!赵老板。先调一台来!试试!就清理前面那二百米。”
他指著淤塞最严重的一段。
“干好了。再看后面的!”算是开了个口子。
“好嘞!”赵大龙心头一喜,立刻掏出他那更笨重的“大哥大”。
拉出长长的天线,信號断断续续。
他走到个高点的土坡上,扯著嗓子喊。
“餵?餵?谭诚!听得见不?”
“龙————龙哥?断断续续的。啥事?”
电话那头,谭诚的声音,夹杂著电流声,滋滋啦啦。
“开一台小挖!新买的那两台里挑一台!车况好的!”
赵大龙也吼,“马上到城西————对!就主干道边上。排水渠这!有急活!快!”
“明白!这就去!”谭诚那边乾脆地掛了电话。
一个多小时后,谭诚开著一台小履带挖掘机。
吭哼哧哧地,冒著黑烟。
沿著坑洼的土路,顛簸著开过来了。
赵大龙跳下皮卡,迎上去。
“就这段,二百米。清淤!拿出本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