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修士马上笑道:“怎么会,我们……”
“够了,兄长贵人事多还能想着我,真令人荣幸,”郁观打断她的话,脸上的神情像结了一层寒冰,“我与凌七只见过几面,谈不上她信赖之人,这种任务,我不会做,也做不了。如果兄长执意要我干这等肮攒事,这个郁家人,我宁可不当。”
“荒唐,你要为了凌七叛出家族吗?没有郁家的托举与供养,你能这么快跻身金丹大圆满?!”中年修士不料他胆子竟大到这个程度,待反应过来后,不由冷笑了一声,“当初郁泊舟叛出家族的代价,你还不知道吧?他……”
她还没说完,手腕上带着的玉镯忽而发出一丝清幽的亮光,修士一愣,将玉镯摘下,只听一道冷淡的声音响起:
“郁观。”
随着这道声音响起,四周所有人都同时跪在地上,恭敬道:“少主。”
那道声音平静而不容拒绝地道:“不知悔改,你现在便领二十鞭。”
病床上的郁观眉心一抽,他扯出一点儿笑意来,望着那只玉镯,又像是透过那只玉镯看见了某个人,一字一顿道:“好啊,那就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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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季灵泽走进来时,看到的便是这一幕。
郁观被捆仙索五花大绑,一圈面无表情的修士围着他,领头的老者手持一根细长带着倒刺的竹鞭,正欲下手鞭笞。
她眉心一皱,动作比对方更快,手中招财出鞘,一剑扎向老者眉心。
这一剑快若流星,老者猝不及防,向后闪避开这一剑,鬓边一缕白发竟被齐腰斩断,他怒目看去,低喝道:“何人在此造次!”
郁观错愕抬头,便见一身白衣的女子仗剑而来,面若寒霜。
他望着她的神情,舌根泛起一层连绵的苦意。
生他养他的郁家视他如弃履,到头来,却是与他相识未久的凌七护在他面前。
季灵泽的目光从看着她出神的郁观身上转到了这些人腰间的令牌上,再抬眼时,眸中浮出一丝玩味的笑意:“你们是郁家人啊。”
上一场百毒考场让她名声大噪,很快便已有人认出了她,不由道:“凌七姑娘,这是我郁家私事,还请姑娘先行离去,容我们处理。”
“红眼飞蚁本就远超考场难度,郁观已经尽力,为何会遭受这样的刑罚?”她并不接他的话茬,眉毛一扬,直接问道。
“凌姑娘,”说话的是那个戴着玉镯的中年修士,她朝季灵泽走了几步,脸上的笑容漫开来,像是贴在窗上的窗花,随着她的走动,元婴期的灵力顺着她的步子溢出来,隐约带着压迫感,“无论因什么责罚,都与你无关,还请立即离开。”
季灵泽转了转手中的剑,神情惆怅道:“那不成,我一直以来都仰慕郁公子的修为,很想找个时机与他单挑几场,你们把他打伤了,我岂不是赢得不够坦荡?要不这样,你们等仙选大会结束后再打。”
她说罢,自顾自找了个凳子坐下来,翘着二郎腿,大有一幅要赖在此处的架势。
郁家的修士们面面相觑。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她居然为了一场公平比试,要干涉郁家的家务事!
饶是一只带笑的中年修士,脸上的笑容也有一瞬间的僵硬,她盯着这个胆大妄为的女修,缓缓道:“凌七,若是你执意干扰,莫怪我们,失手伤了你。”
此话一出,郁观脸色骤变,他望着季灵泽,无声地对她比了个口型:我没事,不用管我。
季灵泽分明看见了他的口型,却只是朝他挑了一下眉,依旧八风不动地坐在原地。
对面老者手上的鞭子蠢蠢欲动,她一看到便立即扬声喊道:
“救命啊!杀人了!万象宗见我连夺魁首,不惜在仙灵城动手伤我!!”
杏林堂会给每个病患一座单独的院落,出于安全考虑,院落并不是完全与外界隔绝的,凌七此刻这嘹亮的一嗓子喊出,旁的院落也能听到。
上个考场每个门派都或多或少有弟子受伤,都住在杏林堂,这一嗓子要是被其他门派听到了还了得!
几个郁家修士皆被她这一嗓子叫得一脑门冷汗,中年修士的玉镯再次泛起一道青光,她忙摘下玉镯,靠在耳边听了听,再抬起头时,已经换了一副表情。
“凌姑娘既然这样说,郁家愿意给你一场公平的比试,这刑罚便调到仙选大会后吧,”她重戴上玉镯,和颜悦色地朝季灵泽笑道,“姑娘年纪轻轻便已经学得无何有剑法,这一次更是出手相救万象宗弟子,郁家感佩不已,有一物相赠。”
她拿出储物袋,从中翻找片刻,端出一个精巧漂亮的盒子,将食指指腹按在盒子上,口中念念有词。
盒子应声而开,顿时,空气中异香遍布,一颗光滑夺目的紫色仙丹横陈其中,不出片刻,满室生香。
此丹一出,不光是郁家其他修士,就连郁观也情不自禁看了过来,面上难掩惊异之色。
居然是紫雪丹!
此丹能促使修士体内的灵力快速运转,无视根骨的限制,强行突破。
倘若有朝一日凌七金丹大圆满,服下此丹,瞬息之间便可升为元婴,即使只是以这种丹药泡水喝下,也能提升一至二重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