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灵泽把剑往地上一插,冷冷地道:“比不比?”
郁泊舟没有思考,脱口而出:“比。”
“不在这里,”季灵泽看了一眼他身后的院子,“我怕把你住所拆了,换个地方。”
郁泊舟向她走来,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罕见地软化了一点:“你来决定。”
季灵泽也不和他客气,当即跳上佩剑,御剑向远处飞去:“跟着。”
她直接飞出了万象宗,一路向着荒无人烟的地方飞去,青山被他们远远甩在身后,前方渐渐升腾起属于魔域的气息。
郁泊舟没有丝毫犹豫,紧紧跟在她身后。
季灵泽:……
那是她平时突破自己会去的魔兽聚集地,选在这里,原本只是想让郁泊舟感觉不对劲及时离开,谁料到这人执着至此,宁可不顾危险也要和她决一胜负。
到了目的地,二人下剑,只见苍茫树林如黑色的浪涛,浪涛中心,隐约有魔兽在嘶鸣。
季灵泽拔出青冥剑,在手里挽了个剑花,笑道:“此处有魔兽出没,你我就比一个时辰内,谁杀的魔兽数量多,如何?”
郁泊舟抬手,蓝色光晕自他指尖一闪而过,幻化出一双剔透冰剑,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在她话音刚落的瞬间,他直接冲入了密林中。
这么急切?
季灵泽饶有兴趣地朝着他的背影看了一眼,也迈步走向身后深不见底的密林。
随着二人进去,整片密林似平静湖水上投进的两颗石子,荡开一圈又一圈的血色的涟漪。
在她踏入密林的瞬间,不远处传来一声轻微的树枝断裂声,千锤百炼过的战斗直觉促使她做出了最快的反应,一张锋利如弯刀的爪子撕来时,她身体瞬间沙化,手中青冥剑幻化出虚影,覆盖了方才站立过的地方。
刺啦!
空气中传来剑尖刮过颅骨的尖
锐刺响,一只已经金丹期的魔化豺被剑气削去头颅,落在地上断了气息。
黄沙聚拢,季灵泽的身影重新显现,她一伸手,青冥剑自动回到了她手中。
“一只金丹期魔化豺。”
她眼中流出一丝笑意,朝郁泊舟扬声提醒了一句,半蹲下来,用剑扒拉了一下豺的尸骨,确认它彻底死透。
与她相隔不到十米的郁泊舟正在与一只夜山羊较劲,夜山羊在山林间穿行,一身暗色的皮毛与墨绿的叶子几乎融为一体,它鲜艳的红色眼睛窥视着郁泊舟的动作,随时准备从暗处扑上来,给这个闯入者致命一击。
郁泊舟本来正在听声辨位,想确认夜山羊的位置再动手,然而季灵泽这嚣张的一声打断了他的节奏。
他眉眼一冷,手腕翻转,双剑长在一起,合为一把七尺有余的重剑。
季灵泽将他的动作尽收眼底,忍不住意味深长地“啧”了一声。
他直接放弃了听声辨位,向着夜山羊消失的地方,劈下雪气浩瀚的一剑。
他面前的密林在一瞬间被封进了冰块中,无论是花草树木,还是那只潜伏在暗处的夜山羊,都像是封进玛瑙中的虫子,凝固在那一瞬间。
“这么急啊?”季灵泽觉得好笑,忍不住揶揄,“用这招来对付一只小小的夜山羊,有点浪费了。”
郁泊舟手中重剑重新分成两把,他将夜山羊一剑斩杀,冷冷地道:“与你何干。”
季灵泽趁着他注意力转移的这个瞬间,手起剑落,将冻在冰里的魔化豺一剑劈死了。
“你!”郁泊舟攥紧了手中的冰剑,气得手都在抖,“无耻至极!”
“哎呀呀,你颗粒无收啊。”
季灵泽权当他这是在夸自己,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她拖长语调,“颗粒无收”四个字咬字轻佻又嘲讽,郁泊舟眼刀刮过来,未等她这句话说完,手中重剑便直接刺向了她。
季灵泽早有预料,闪身躲过,挑眉问道:“不是不打架吗?”
“你方才没有规定不能打架。”郁泊舟将她的话堵了回去,还不等她站稳,提剑再度挥来。
见他招招凌厉,季灵泽眸光一闪,也激起几分好胜心来:“你先开始的,一会儿可别求我放过你。”
她反握青冥剑,剑身淬火,没有像之前数次一样躲避,而是直直迎了上去。
冰剑与青冥相撞,冰与火在空中悍然对上,迸发出一声尖锐的剑鸣。
二人双目对视,彼此都目光灼灼,不肯相让,霎时间冰火飞溅,脚下陷下去一个合抱大的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