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他们修为已经出窍,不管是论资历还是论能力,都与“拖油瓶”三个字丝毫不相干。
季灵泽挑了一下眉,意外于季寻突如其来对他们的敌意,不过这种敌意正中她下怀,她本来也对那些塞进队伍里的人没有好感,当即配合道:“是有点麻烦,这么多出窍期,太显眼了。”
凤无霜、洛啸天和南宫策默默站在一边,他们也不想让这些人跟着,那些人都是家族里的左膀右臂,他们不能忤逆,行动都受指挥,太不自由。
但他们不能当众说出来,只好用眼神向季灵泽表示支持。
赶走,都赶走,一个别留。
季灵泽看清了他们眼神里的意思,觉得好笑。
金孔雀是南宫家人,人如其名,无论是性格还是衣着都像一只孔雀,他傲慢地瞥了季灵泽一眼,压根没把这个才元婴期的小弟子放在眼里,直接忽略了季灵泽,懒洋洋地问:“什么时候出发?我不喜欢拖时间。”
南宫显同样直接忽略了他们,对金孔雀道:“修整一夜吧。”
季灵泽眯了一下眼睛。
金孔雀径直从她面前走过,明明旁边还有一段距离,但在靠近她的时候,他的肩膀依然撞了她一下。
他扬长而去。
季灵泽扭头看着金孔雀的背影,又看看南宫显,笑道:“这种事情,我以为只有洛啸天能干出来。”
洛啸天:“……?”
总觉得被骂了。
南宫显叹息道:“家主在世时,金孔雀一向是家主最信任的属下,可惜家主遇害那日他去执行任务,未能护住家主,这些天一直情绪不好,一路上,还要请你多担待了。”
季灵泽听懂了他的意思,眨眨眼睛,回敬道:“是吗,那希望金前辈运气好一些,不要步家主的后尘。”
第63章
修整一夜过后,几人整装待发,这一次出发,气氛与上一次迥然不同。
凤无霜与洛啸天紧绷着脸,一反常态,默不作声。
兰辞、金孔雀与风来镜三人理所应当地站在了队伍的最前面,他们独自商量了几句,很快确定了前往万花陂的路线,同时下达了命令,要求季灵泽等人一切行动听三人指挥。
季灵泽打了个哈欠,没有对此发表意见,其他几人则不自觉看向季寻,或者说,郁泊舟。
郁泊舟同样神色平淡,对此毫不关心,他专注地抬手,小心翼翼将季灵泽歪歪扭扭的发带系好。
季灵泽已经习惯了他这种突如其来的体贴,站着没动,任凭他把发带系好,顺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手艺不错。”
季寻淡淡道:“谬赞,只比你好一点。”
其他几人跟见了鬼一样收回视线。
之前不觉得有什么,自从知道了季寻就是郁泊舟,他们怎么看这两人怎么别扭。
出发前,季灵泽将命心草制作的药丸分发给郁观等人,自然地绕过了金孔雀他们。
金孔雀皱眉:“我们的呢?”
“你们有自己家族搞出来的那些,就别来跟我们抢了。”季灵泽摆摆手。
金孔雀眼皮狠狠一跳。
自仙选大会上,他便看这个叫“凌七”的弟子很不顺眼,后来听说了家主的事情,对她更是加倍憎恶。
此刻一接触,他在憎恶之中,又多了几分厌烦。
这个凌七不仅性情狂悖,行事毫无顾忌,而且油嘴滑舌,话中夹枪带棒!
与他相比,风来镜与兰辞要沉默很多,他们完全无视了季灵泽的存在,自顾自拿出药丸服下,一言不发。
魔气渐渐席卷了几人的灵台,凤潇潇修为低,最先感到魔气的侵蚀,她捂着脑袋蹲下,开始剧烈地干呕起来,脑海中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穿过,将她记忆里最痛苦的一面翻出来,劝她发疯,劝她杀戮,劝她毁灭一切。
灵魂仿佛被分割成两半,每一次极力地想要清醒,都会更深地被魔气裹挟,随即,凌迟一般的疼痛便会降临到四肢百骸。
然而痛苦之中,又有一种隐秘的渴望生长出来,魔气支配着身体,给人以无比强大的错觉,仿佛在这一刻超脱了境界的限制,可以撕毁天地间的一切。
冥冥中有一个声音,空灵而缥缈。
“杀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