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他们。”
“杀了他们。”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杀了他们杀了他们杀了他们杀了他们杀了他们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
层层叠叠的声音,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将人整个淹没。
凤无霜起初看见凤潇潇这么狼狈,还想出言嘲讽几句,但马上她也笑不出来了,她脸色煞白,同样开始捂着自己的脑袋不住颤抖。
所有人脸上的表情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扭曲,连季寻也皱了一下眉,沉沉吐出一口气,只有靠在墙边的季灵泽岿然不动。
她任凭魔气席卷灵台,目光始终清明如水,仿佛感觉不到那种要烧毁她一般的愤怒。
过了一刻钟左右,几人慢慢平静下来,命心草将魔气隔绝在内丹之外,因此没能让魔气真正影响到他们的心性。
洛啸天从魔气中清醒过来,神色恍惚,忍不住低声喃喃:“她堕魔的时候,居然这么难受……”
季寻听到这句话,眼睫轻颤,他向季灵泽看去,对上了她一如往常的清亮眼睛。
她毫无反应,还伸手扶了站不稳的凤潇潇一把,环视四周,笑问:“感觉怎么样?”
凤无霜一边给自己顺气,一边一脸嫌恶地回答:“我这辈子都不想再体验一遍。”
郁观撑住自己的额头,声音虚弱:“想死。”
南宫策揉着太阳穴一直没说话。
他们此刻已经全部被魔气包裹,乍一看去与魔修一模一样。
金孔雀等人虽然也出现了不适,但程度不知为何比他们要轻,见几人恢复好了,金孔雀立即命令道:“御剑,去万花陂。”
一点缓冲都没有,语气还差,凤无霜不满地偷偷翻了个白眼,但碍于几人积威甚重,她没说什么,依旧跳上了剑。
“那个……”洛啸天弱弱道,“我恐高。”
沙狼太显眼,不能带去魔界,御剑对他
来说依旧是一个难题。
风来镜朝他看去。
她出身百晓山,对洛啸天的毛病一清二楚,听到这句话,不悦地蹙了一下眉。
洛家这些年根本没必要花心思培养这个孩子,无用的废物,早点毁掉才是最好的。
被风来镜冰冷的视线注视着,洛啸天咬了咬牙,觉得耻辱。
他听闻过这个前辈,天资卓越,修行刻苦,性格果决,是百晓山众弟子的标杆。
她在洛家拥有极高的话语权,是洛家家主最得意的一把刀。如果放在之前,洛啸天能得到她的指点与帮助,只会觉得荣幸。
可不知道他是不是和凌七待久了,回到这种让他熟悉的等级支配相处中,他只觉得窒息。
……至少,他因为恐高不能接受御剑时,凌七看他的目光是调笑,而不是鄙夷。
风来镜面无表情地褪下手腕上的黑玉手链,从中拿出一样指甲盖大小的黑玉珠,指尖一弹,玉珠迎风而长,顷刻扩大,变成了一间由黑玉铸成、两米有余的笼子。
“进去。”风来镜道。
洛啸天望着笼子,纠结地皱起眉,迟迟没有动。
让他坐在笼子里像犯人一样,太……太折辱人了。
“我不想说第二遍,”风来镜沉声道,“如果你还有点身为洛家人的自觉的话,就该知道,拖家族后腿是什么性质。”
“什么性质?”季灵泽站在剑上,含笑看向风来镜,漫不经心地问道。
风来镜的目光顿时射向她:“我没有允许你插话。”
季灵泽眨眨眼睛看向金孔雀:“原来在洛家,只有得到允许才能说话吗?好可怕,那还是南宫家好。”
金孔雀不接她的话茬,只对着风来镜轻佻一笑:“沧山派出来的人,就是没规矩。”
风来镜不欲废话,她盯着季灵泽,手掌转动,一团鼓动的风刃就要成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