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泊舟在一旁看着,没有阻拦她,没有阻拦对季灵泽来说就是默许,默许就是纵容。
所以季灵泽顺手把那些摆放得十分齐整的东西全挪了一遍。
眼看着郁泊舟这都没有拦她,季灵泽直觉他定然有事相求,于是往屋子里唯一的那把椅子上一坐,翘着二郎腿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什么事还要单独说。”
屋子里陷入沉默,郁泊舟没有立即开口,他目光略飘了飘,虽还是在勉力维持镇定,但整个耳根都红了起来,像是雪山上映出的霞光,格外明显。
“我灵力亏虚,恐心魔反扑,这段时间……需要你在我身侧看着我。”
季灵泽没料到他是说这事,不由挑了挑眉:“你一个人不可以?”
郁泊舟耳根上的那点红晕漫开,几乎要染红他的脸,他顿了许久,才道:“我一个人不可以。”
季灵泽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自己的衣袖,闻言勾起嘴角,笑道:“我为什么要帮你呢?”
郁泊舟似乎早料到她会这样问,立即道:“命契解除需要双方状态都好,我若是被心魔反噬,就解除不了了。”
啧,麻烦。
季灵泽眯起眼睛,收了笑意,漫不经心地道:“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元婴期,压不住你的心魔怎么办?”
她明显又开始找托词,郁泊舟沉静地望着她:“三十万。”
“什么?”季灵泽坐直了。
“若我心魔发作时你恰好在旁边,待我醒来,给你三十万灵石。”
季灵泽的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按次数算,一次三十万?”
郁泊舟点点头。
季灵泽不再推辞,一口答应下来:“成交。”
难怪今日郁泊舟如此奇怪,原来是憋着这件事要求她。
季灵泽开始期待郁泊舟这个心魔能多来几次,反正这心魔对她也没什么杀伤力,充其量就是突然间被抱两下,还能白拿三十万,这么大便宜不捡白不捡。
见她答应,郁泊舟紧绷的肩膀不自觉放松下来,他睫毛颤动,酝酿了好一会儿才道:“那接下来去南宫家,你……带上我。”
这算什么要求,季灵泽当即道:“好。”
郁泊舟耷拉下眼睛,轻声道:“我的传音石还不能联系你。”
季灵泽立马掏出储物袋里的传音石,两人传音石相互碰了一下,泛起一道金光。
“还有什么要求?”一想到能收那么多钱,季灵泽的心情瞬间变得很好,她摆摆手很豪爽地道,“只要我现在能做到。”
季灵泽对待自己的顾客一向是很用心的。
郁泊舟拿着传音石,嘴角翘起来一点,低声道:“没有了。”
*
起初,季灵泽以为他真的没有其他要求。
后来,季灵泽发现他只是不说。
比如此刻,刚修炼完的季灵泽一身轻松地出门,再次在门口撞上正在赏景……不对,正在赏枯树的郁泊舟。
还是同样的姿势,他听到脚步声转头,墨色眸子里漾起浅淡的一层暖意:“好巧。”
季灵泽:“……那真是太巧了。”
她要是还看不出郁泊舟是故意的,就可以把自己的眼睛捐掉了。
郁泊舟的视线飘了一瞬:“咳,枯树长出新芽了。”
“说吧,等了多久。”季灵泽才不信他的鬼话,抱臂看着他。
郁泊舟不自在地别过脸去:“没有很久……没有在等。”
“我修炼的时候分出了一部分神识看,”季灵泽毫不给他面子地戳穿,她笑盈盈地道,“只听说程门立雪,没听说过师尊站在自家徒弟门前一整晚的,哎呀,折煞我也。”
郁泊舟的手指都攥紧了,他整个人都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脸绷得紧紧的,一声不吭地扭头就走,显然是没料到季灵泽
来这一出,本来就薄的面皮顿时挂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