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纵身跃起,半边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赤红一片,高温在他的肌肤上燃烧,他的双拳覆盖上了一层灵火,灼灼燃烧,他冲向季灵泽,伸出双手抓向季灵泽的脸。
一阵炽热的高温几乎要通过他的双拳烧到季灵泽脸上,季灵泽一改之前闪避灵巧的作战风格,眉心闪过一丝灵力波动,冷冷的嗓音从她口中吐出,带着
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水字斩,破!”
即将逼向她脸庞的双拳凝在空中,再也无法向前一步,一道透明的水波从季灵泽身前飞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包裹住那两颗拳头,金开阳瞳孔骤缩,想要抽手已来不及,只听一声惨叫!
拳头落在地上,金开阳竟是直接被季灵泽切断了双手!
梁胜惊呆了,后面正准备伺机而动的其他两个金家人也张目结舌,僵在原地,他们想不通,为什么明明凌七与金开阳相差了一个境界,却能被凌七轻而易举地一击断两拳。
失去双手的金开阳连连后退几步,剧烈的疼痛和屈辱催生了他愈发强盛的杀意,他整个人都像充气一样不断扩大,灵力暴涨,火焰覆盖了他全身,他断裂的手腕处长出了两只锋利的爪子,脖颈处也不断长出绒毛,由双足站立的人形态,逐渐向着四肢着地的兽形态转化。
火系灵力:人面焰兽。
季灵泽马上反应过来他要干嘛,还不等他转化完成就先行动手,她提剑分别横向与竖向劈出一道剑气,剑气在空中形成一个十字形,水汽从四面八方涌来,附着在十字剑气上,靠近金开阳的刹那,水汽炸开,当场浇灭他身上的护体火焰,十字斩接踵而至,直接撕碎他心口的内丹。
“咔嚓。”
内丹破碎,金开阳痛得滚落在地,身上那些兽化的痕迹潮水般消退,灵力也从那具身体里不断地流失出来。
季灵泽拎着长剑,波澜不惊地注视着他挣扎的样子,她对准他内丹下手,就是要试试看内丹破碎后的金开阳是否会被逼出魔修状态。
金开阳伏在地上艰难地吐出一口血,他朝着后面正在踟躇的二人吼道:“愣着干什么?!上啊!!!”
金华容与金临对视一眼,彼此都在对方眼中看见了一丝慌乱。不知道这凌七到底是什么来头,能让出窍前期的金开阳毫无还手之力,且下手居然这么狠。
季灵泽若有所思地看向二人,看来想要逼出他们的魔气,要将三人的内丹全部打碎,让他们彻底失去希望才行。
她提剑冲向两人,走到一半的时候,金华容袖中一翻,十余个花苞暗器飞镖从她袖口中射出,径直朝季灵泽而去,季灵泽刹住脚步跃上墙壁,借力从花苞雨中穿梭而过,她速度快成了残影,一边移动一边提剑格挡,她脚踩过的墙面中,藤蔓像雨后春笋一样长出,将花苞缠绕在里面,渐渐花苞藤蔓融为一体,花苞缀在藤蔓顶端,长成了十几株拥有锋利飞镖的藤蔓。
金华容不料自己的武器居然还能被反向利用,大惊失色的同时飞速后退,季灵泽抬手指向她的心口,低声道:“灭。”
金华容眼前那片绿色顷刻扩张了数倍,她最熟悉的花苞暗器此刻仿若催命的符号,不断逼近,她使出木系灵力折花断路,聚起一道通天木墙抵挡,季灵泽打了个响指,藤蔓上顿时燃起熊熊火焰,扑向木墙的同时直接将整堵木墙点燃。
金临见状不好,拔出身后的修罗伞,一把将它打开,伞面布满水雾,将满墙的烈火隔开,掩护着金华容后退。
他咬牙切齿地道:“这人到底会几种灵力!?”
季灵泽紧随其后一剑劈开火墙,乱溅的火星从她身侧飘过,映红了她的眼睛。
金华容与金临一抬头,正好与那双弥漫着杀意的淡红眼睛对视,二人的心脏犹如被捏紧,一股窒息感掐住了他们的咽喉,令他们双腿好似灌了铅,行动都变得迟缓。
此刻的季灵泽,白衣胜雪,姿态放松,灵力如狂风骤雨一般不加控制地从她内丹里释放出来,带来狂乱暴虐的威压,像是无数山石压顶,轻而易举地碾碎一切。
就在短短的几个交手中,她的境界有了向出窍期突破的趋势。
近来她心脉的疼痛比之前轻了许多,没有了心脉的桎梏,她可以没有后顾之忧地使用灵力。
木系灵力催化出飘摇的落花,落花向着金临的修罗伞而去,覆盖在伞面上,侵蚀吞没着伞面上的水珠。
落花飘落在她肩头,她垂目,不急不缓地抬手拂去。
这一刻,曾经修真界用来形容她的词,在这具残败了太久的身体里浮光一现。
丰神秀逸,如行玉山。惊才绝艳,世无其二。
金临握着伞的手不住地颤抖,他能感觉到那些落花死死地压制着他的水系灵力,他根本无法调动灵力,甚至无法收拢修罗伞。
他崩溃之下朝季灵泽大喊道:“你要救谁?我可以把人给你!你就算杀了我们三个也没有用,这里有的是修士,这里还有玄武阵,你出不去的!放了我们,我们可以反而可以助你!”
季灵泽微微笑了:“有修士杀修士,有阵破阵。”
金临不敢置信地盯着她,像是看到了一个疯子,紧接着,识海深处传来的剧痛席卷了他全身,他痉挛起来,浑身的灵力都在慢慢朝外流失,他引以为傲的那些修为一点点散去,他看见自己的内丹干瘪下去,像是枯萎的果实,失去水分,失去营养,最后,碎裂成渣。
季灵泽徒手捏爆了两人的内丹。
她提着剑,盯着已经彻底丧失修为的三人,很有耐心地等待他们变成魔修。
*
另一边,云步仙尊的突然到来让南宫显十分意外。
除了仙选大会,郁泊舟已经几百年没有出过他的眠鹤山了,更别说主动来南宫家拜访,简直是天方夜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