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枳一边咬着一边抓住他的那只手腕,往自己后背按了按。眼睛闭着,睫毛在黑暗中颤得厉害。
姜序迟疑几秒,从她腰侧环过去,把人整个揽进怀里。
他的手掌贴在她后背,一下一下地抚,从肩胛骨到腰线,再从腰线抚回去。力道不重,但很稳,温热的温度隔着薄薄的衣料透过来,把她皮肤底下那些快要绷断的线一根一根按回去。
低哼一声,林枳额头抵住他胸口,整个人软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枳埋在他胸口闷闷地开口:“……我没事了。”
眼神泛着水光,可怜极了。
过了几秒,姜序才松开。
林枳抓着他的手,往下走。
“姜序,你说它会不会被人踩到啊,它那么胆小,看见生人都不会动。”
冰凉的手缩了缩,姜序用力握住:“别想太多。”
走到二楼拐角的时候,姜序忽然停下来,盯着楼梯扶手下面那堆旧纸箱。
乌龟贪暖,也不喜欢光。这种地方,很合适。
手电筒的光照过去,几秒后,纸箱后有了动静。
“序序?”林枳挣开他的手,慢慢走上前。
或许是听见了熟悉的声音,很快,一只巴掌大小的巴西龟,从纸箱和墙角的缝隙里,缓慢探出了脑袋。
林枳看到,“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她一把捧起贴在脸上,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眼泪刚好滴在了小龟脑袋上,砸得它脑袋又缩了回去。
姜序等她哭完,看她缓好了,目光斜斜地扫过她,开始算账:“序序?”
呀,被发现了。
“好嘛,不要在意这种细节。”林枳在他身上蹭了蹭眼泪,难得哄人,“你看我们小乌龟是长寿的宝宝。你和它同名,意味着你也可以活很久哇。”
姜序觑眼看她,就着手电筒那点光,望向她的眼睛。
林枳的眼睛很亮,眼白很纯,比这夜里唯一的光源还要有存在感。博人怜爱,是她的天生优势。
“姜序,你真的会长命百岁。”以为他不信,林枳又说道。
姜序总不至于和一只乌龟以及它神智不清的主人生气,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后,他转身往楼上走。
林枳“啊”了一声,与此同时,兜里的电话响了。
这个点,很少会有人给她打电话。
姜序原本正爬楼的脚步停下,听见她按了接听。
“干嘛?”是有些娇嗔的口吻。
姜序听不见对面的人说了什么,但是依稀可以听出是个男人——一个可以勾起林枳情绪的男人,不难猜是谁。
三分钟后,电话挂断了。
林枳意犹未尽地跟上姜序,心情看起来好了一些,“走吧。”
到家后,林枳将小乌龟放进去,亲眼看着它往里爬。一直望见它爬到卧室的位置,她才收了视线,然后关上了门。
她没有要回家的意思,反而往电梯方向走。
从姜序身边走过的时候,手腕被人握住。
不重,但很紧。
林枳的脚步被迫停下来。
“这么晚了,”姜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低低的,听不出情绪,“要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