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陆”孙家庆的眼神飘忽不定,时不时瞥向站在一旁的陆红兵,喉结上下滚动着。
“是陆红兵打烂的吗?”楚晚月突然开口,声音不紧不慢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力量。
她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直射过来,孙家庆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是吧。”他的脚尖在地上划着圈,声音越来越小。
楚晚月向前迈了半步:“你确定吗?刚才可有人说看见是你撞开的门。”她特意把有人说三个字咬得很重。
冤枉人
孙家庆猛地抬头,脸色“唰”地变白了:“我我不是故意的!是陆红兵追我!都怪他非要”话说到一半突然卡住,他惊慌地发现说漏了嘴。
教室里传来几声压抑的窃笑,有个男生赶紧捂住嘴,但肩膀还在不停地抖动。
沈浩和楚晚月交换了个眼神,清了清嗓子:“你们两个在教室追逐打闹,都有责任。这样吧,玻璃钱一人赔一半。”
“没问题。”楚晚月爽快地应下,“沈老师先找人把玻璃安上,多少钱我回头给您送来。”
她的目光扫过孙家庆涨红的脸,又补了句:“这孩子也该长个记性。”
孙家庆急得直跺脚:“老师,我我爹他”话没说完眼泪就先掉下来了,在满是尘土的脸上冲出两道痕迹。
“小四!”楚晚月突然转向孙子,声音陡然提高,“以后要是再敢逃课,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小四撇撇嘴,不服气地嘟囔:“要不是他冤枉我”
“你还敢顶嘴?”楚晚月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跑什么跑?跑了就成做贼心虚了!有委屈不会好好说?”
她的手掌在孙子肩膀上重重按了按,语气缓和下来:“回去好好上课,我回家了。”
沈浩点点头:“去吧,快打上课铃了。”
他看着楚晚月背着竹篓的瘦削背影渐渐走远,转身对还在抽泣的孙家庆说:“下午带你爹来学校一趟。”
教室里顿时响起一片嗡嗡的议论声,有个扎羊角辫的女生小声说:“活该,谁让他老欺负人”
被沈浩瞪了一眼赶紧缩回座位。
“娘!”一声急促的呼喊从身后传来。
楚晚月脚步一顿,回头看见陆建国小跑着追上来。
“会开完了?”
陆建国二话不说就把她肩上的背篓卸下来,动作利落地甩到自己背上。“开完了,净说些没用的。”
他撇撇嘴,压低声音:“就说了每个大队还要分几个城里来的知青,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