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尖声嚷道,指甲在门板上刮出刺耳的声音,“谁让你们在这院子炖肉的?还炖这么香!整条巷子都闻见了!”
“就是!”另一个妇女帮腔,怀里抱着个四五岁的孩子,“看把我家小宝馋得直哭!”那孩子配合地干嚎起来,眼睛却一直往屋里瞟。
“建国,”楚晚月慢条斯理地拖拉上布鞋,鞋底在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她走到门前,目光冷冷地扫过门外站着的人,嘴角扬起一抹讥讽的笑,“你们想要吃肉?”
“是啊,大姐,”那穿黑褂子的女人眼睛一亮,以为有戏,立刻换了副笑脸,把手里的碗往前递了递,“我们就要一碗,不多要。”
“可以啊,”楚晚月微微偏头,手扶着门框,声音不紧不慢,“一块肉五毛,你要多少?”
她说话时,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却透着一股不容商量的冷意。
“什么?!还要钱!”那女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陡然拔高,脸上的褶子都挤到了一起。她身后的孩子被她突然提高的音量吓得一哆嗦。
“哎呦,”楚晚月轻笑一声,手指轻轻敲击着门框,“瞧你这话说的,难道这肉能在外面捡到不成?”
她特意放慢了语速,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
那女人脸色一变,突然扯着嗓子喊道:“你这是资本主义做派!我要去告你们!”
她故意说得很大声,想让院子里的其他住户都听见。
“快去吧,”楚晚月不慌不忙地整了整衣襟,“我记得警局就在西边,拐个弯就到。”
她抬手指了个方向,眼睛却一直盯着对方,“你去告吧,看看是我炖病号饭有罪,还是你们上门抢劫有罪。”最后几个字她说得极轻,却像刀子一样锋利。
两个女人面面相觑,牵着孩子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你们等着!”
最终只能丢下这句狠话,灰溜溜地往外走,小孩子被拽得踉踉跄跄。
等脚步声远了,陆建国才皱着眉头问:“娘,她们真去告了怎么办?”他粗糙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搪瓷盆边缘。
报公安了
“咱自家养的鸡,自己炖有罪吗?”楚晚月走回床边坐下,拿起床头的水碗喝了一口,“再说了,建设在部队大小是个官,他们怎么着也得顾忌着。”
她忽然笑了笑,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我倒是希望她们去告,这样以后就不会再来闹了。”
“嗯,”陆建国点点头,转身从陶罐里夹出一块金黄的鸡腿肉,“娘,您起来了就吃块肉吧。”
他小心地把肉递到楚晚月嘴边,“这还是我学着秀珍的做法做的呢。”
楚晚月接过鸡肉,指尖沾了点油星。
炖了这么久的肉早已酥烂,轻轻一抿就化在嘴里,连最难嚼的鸡皮都变得软糯。“不错,”她点点头,“火候正好。”
陆建国三两口扒完饭,把茶缸拿到院里的水龙头下冲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