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间小径上,露珠在草叶间滚动。楚晚月踩着湿润的泥土往山上走,背篓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系统,我还欠多少积分?”楚晚月在心里默念。
“嘀——”机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宿主还欠两千一百五十八积分。”
“还有这么多啊!”她轻轻叹了口气,目光扫过路边郁郁葱葱的植物,“看来今天得多转转了。”她蹲下身,仔细查看一株不起眼的野草,手指轻轻拨开沾满露水的叶片。
山林里,晨雾还未散尽,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
林子里的动物明显多了起来,楚晚月能听见不远处野鸡扑棱翅膀的声音,还有野兔窜过草丛的窸窣声。她蹲在一棵老槐树下,熟练地用镰刀挖着嫩绿的野菜。
“老楚?又挖野菜呢?”李婆子挎着个藤条编的篮子,深一脚浅一脚地从坡上走下来。她今天穿了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头上包着块方格头巾,脸颊被太阳晒得通红。
楚晚月抬头,擦了擦额头的汗:“是啊,这个季节的野菜最嫩。”
李婆子在她旁边蹲下,篮子往地上一放,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哎呦,”她压低声音,“这天天吃野菜哪行啊?你看看这林子里,野鸡野兔满地跑。”她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处灌木丛,“昨儿个我家老二还在那逮到只肥兔子呢!让你家建党他们过来啊。”
楚晚月手上的动作没停,镰刀轻轻一挑,一棵鲜嫩的荠菜就进了篮子。“等忙完这阵就让他们来”她笑了笑,眼角挤出几条细纹。
李婆子突然叹了口气,凑近了些:“我说老楚啊,你们家盖房子的钱还清了没?”
“快还清了。”楚晚月把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我们天天吃肉的,今天就是换个口味。”
“啧,”李婆子一巴掌拍在楚晚月肩膀上,扬起一阵细小的尘土,“都是老姐妹了,你还糊弄我?”她的声音突然压低,“谁家天天吃肉还来挖野菜的?你看看你这手,茧子比我家那口子还厚!家里要有困难就跟我说……”
楚晚月直起腰,拍了拍衣服上的土:“李嫂子,”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几分骄傲,“我家老大是队里的会计,老二在县里上班,老三在公社,老四还在部队当兵呢。现在真不穷了”
李婆子撇撇嘴,从篮子里摸出两个鸡蛋塞进楚晚月的野菜堆里:“好好好,不穷不穷。”她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但有啥事可得跟我说,听见没?我家那口子前两天还说呢,你们家建党”
运气好……
远处突然传来野鸡的叫声,打断了李婆子的话。楚晚月趁机站起身:“李嫂子,你先忙着,我往那边再看看。”她指了指林子深处。
“行,你有……”
“咯咯咯”一阵急促的鸡叫声突然打断了李婆子的话。
“扑棱棱——”只见一只五彩斑斓的野鸡惊慌失措地从灌木丛中窜出,扑腾着翅膀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砰!”野鸡不偏不倚地直接撞在楚晚月脚边的石头上,晕头转向地扑腾着。
“哎呦!”楚晚月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了想要逃跑的野鸡。野鸡在她手里拼命挣扎,鲜艳的尾羽在她指缝间抖动,扬起一阵细小的绒毛。
“哈哈哈!老楚你这运气可真不错啊!”李婆子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前脚刚说要吃肉,后脚就有肉送上门来!”
“还行还行,”楚晚月也是满脸笑意,熟练地把野鸡的两只翅膀交叉按住,“中午到我家吃鸡肉?我让秀珍炖个蘑菇鸡。”
李婆子摆摆手:“不了不了,你赶紧把鸡送回家吧,我看这鸡还挺肥的。”说完,她挎着篮子往远处的山坡走去,还不忘回头叮嘱:“改天得请我吃鸡杂啊!”
等李婆子走远,楚晚月脸上的笑意更深了。“系统,我的运气真的不错啊!”她在心里默念着,将还在扑腾的野鸡塞进背篓里,又找了根草绳把背篓口扎紧。野菜也不挖了,哼着小曲转身往家的方向走去。
阳光透过树影斑驳地洒在乡间小路上,楚晚月的脚步轻快了许多。背篓里的野鸡不时发出“咯咯”的叫声,引得路过的村民纷纷侧目。
推开吱呀作响的院门,楚晚月看见安安已经醒了。陆建设正抱着小丫头坐在院角的枣树下乘凉。安安穿着件小红褂子,正用胖乎乎的小手揪着陆建设的手指玩。
“娘,今天回来这么早?”陆建设有些惊讶地抬头。
楚晚月把背篓往地上一放,脸上带着藏不住的笑意:“看看这是什么?”
陆建设抱着安安凑近一看:“野鸡?”他惊讶地瞪大眼睛,“娘您今天去套野鸡了?”
“对,它自己飞到我脚底下的,哈哈!”楚晚月伸手接过安安,在小丫头脸上亲了一口,“今天奶奶给安安炖鸡汤喝好不好?”
“娘,你好厉害!”陆建设由衷地赞叹,伸手把野鸡从背篓里提出来。野鸡立刻又扑腾起来,红色的鸡冠一抖一抖的。
“那是!”楚晚月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把安安往上托了托,“你去把鸡宰了炖上,我带安安宝贝去村里逛逛。”
“行,娘你去吧。”陆建设拎着野鸡往厨房走,又回头嘱咐道:“别走太远,一会儿饭就好。”
楚晚月抱着安安往外走,小丫头在她怀里瞪大眼睛新奇的到处看着。
楚晚月抱着安安往大队部方向走去,安安的小手不安分地拽着她的一缕头发。这个点正是上工的时候,村里年轻力壮的都去地里干活了,只有些上了年纪的妇女三三两两地聚在场院的槐树下纳鞋底、摘豆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