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连平时那种奶声奶气的语调都没有了,只剩下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杀意。
“带路。”
阿狼一把将那个少年从停尸柜里拽了出来。
少年吓得腿都软了,浑身哆嗦个不停。
“我不去……我不去……那边是地狱……”
“不去现在就死。”
阿狼手中的军刺抵在了少年的喉咙上,冰冷的刀锋贴着皮肤。
少年咽了口唾沫,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还要小几岁,但眼神比恶鬼还要可怕的孩子。
他知道,这孩子没开玩笑。
“走……走这边……”
少年颤颤巍巍地指了一个方向。
三人像是在阴沟里穿行的老鼠,贴着墙根,在错综复杂的地下走廊里狂奔。
这里太大了。
到处都是那种令人作呕的福尔马林味,混合着陈旧的血腥气。
越往里走,那股味道就越浓。
甚至能听到一些若有若无的惨叫声,像是被捂住了嘴巴发出来的呜咽。
“滋滋滋——”
头顶的灯管忽明忽暗。
前方出现了一扇厚重的气密门。
门上方亮着红灯,写着【核心手术室】几个大字。
还没靠近,就能听到里面传来的一阵令人牙酸的声音。
“嗡——嗡——”
那是电锯启动的声音。
这种声音,阿狼太熟悉了。
在林子里,那些偷猎者锯象牙、锯鹿角的时候,用的就是这种东西。
每一声嗡鸣,都代表着骨肉分离。
阿狼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不敢想。
如果那电锯切在雷叔的脖子上……
“轰!”
阿狼一脚踹在气密门上。
纹丝不动。
这门是特种钢材做的,比火车的门还要厚。
“让开!”
朵朵一把拉开阿狼。
她从那个贴身的小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用油纸包着的黑乎乎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