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土制炸药。
是她在老家的时候,跟隔壁那个专门炸山开路的瘸腿阿公学的。
配方很简单:硝石、硫磺、木炭,再加上一点点从金蚕蛊排泄物里提炼出来的“助燃剂”。
威力嘛,也就比普通的tnt大个两三倍吧。
朵朵把炸药包塞进门缝里,那是电子锁的位置。
“捂耳朵!”
朵朵大喊一声。
阿狼立刻把那个少年按倒在地,自己也扑了上去,护住朵朵。
“轰隆——!!!”
一声巨响。
整个地下室都晃了三晃。
那扇坚不可摧的气密门,直接被炸开了一个大洞,半扇门板扭曲变形,冒着黑烟倒了下去。
烟尘弥漫。
手术室里的场景,瞬间暴露在三人面前。
这是一间极其宽敞、极其现代化,却又极其变态的手术室。
无影灯亮得刺眼。
中间是一张巨大的不锈钢手术台。
雷霆就躺在上面。
他赤裸着上身,四肢被用来固定精神病人的那种厚重皮带死死地扣住。
他的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连接着旁边的仪器。
心电图机正在发出“滴、滴、滴”的规律声响。
他的眼睛半睁半闭,瞳孔有些涣散,显然是被注射了大剂量的麻醉剂和肌肉松弛剂。
但他还没有完全失去意识。
他的手指,在皮带边缘微微颤动着,似乎在做着最后的、无力的挣扎。
而在手术台旁边。
站着四五个穿着绿色手术服的人。
为首的那个,正是之前阿狼在停机坪见过的那个戴金丝眼镜的主任。
此时的他,手里正举着一把小型的医用电锯。
锯片高速旋转,发出刺耳的蜂鸣声。
距离雷霆的颈椎,只剩下不到五厘米。
只要再往下压一点点。
雷霆的头,就会和身体彻底分家。
爆炸声把手术室里的人吓了一大跳。
那个主任的手一抖,电锯差点切到自己的大腿。
“什么人?!”
他猛地回头,眼镜片后面闪过一丝惊慌,但更多的是被打断“艺术创作”的暴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