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归拼尽最后一丝力气,虚弱地想要支撑起身体,他那黯淡的目光示意楠法离自己更近一些。楠法见状,一时间显得极为不知所措,内心满是慌乱与纠结。老祖宗习何华瞬间明白了司徒归的意思,她轻轻拉起楠法的手,小心翼翼地放进司徒归那干枯如柴的手中。只见司徒归用尽全身力气,用左手死死地抓紧楠法的手腕,那手指仿佛要嵌入楠法的肉里一般,楠法痛得,下意识地想要将手抽出来。就在这时,老祖宗习何华在一旁轻轻拍着楠法,语气凝重地说道:“法儿,你别动,你父亲司徒归他,这是要把驾驭土灵珠的最后心力也传给你。”楠法看着此时虚弱得几乎一阵风就能吹倒的司徒归,心中满是不忍。他知道,此时若司徒归继续将功法传给他,无疑是在消耗自己最后的生命,这几乎等同于要了他的命。楠法焦急地说道:“师叔……父亲,你不能再给我功法了,你要先养好你的身体啊!”楠法的声音带着哭腔,眼中满是祈求。然而,司徒归似乎已下定了决心,并未理会楠法的劝阻,仍旧紧紧地抓着楠法的手,艰难地为他传输着最后的心力。此时,几乎能用肉眼看见,一股柔和而微弱的能量,如同一缕若有若无的光丝,从司徒归的心脏缓缓流出,顺着他的左手,源源不断地流入楠法的体内。司徒归同时有气无力地说道:“法儿,你去找你的亲生母亲吧。她会帮你打开你的土灵珠能量封印。我这一世,尽管爱上她是一个错误,但我却从未后悔过……”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仿佛每说一个字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可……,我的亲生母亲她是谁呢?”楠法满脸疑惑。司徒归缓缓将目光移到老祖宗习何华的身上,眼神中满是托付之意。习何华心领神会,急忙上前说道:“放心吧,我会把这件事情的始末,和楠法他说清楚的。”听到老祖宗的承诺,司徒归整个人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身体微微一松,刚要闭上眼睛。乐嫦女皇一直看着那源源不断的能量,从司徒归的心脏流入楠法的身体,她心中明白,司徒归这是要把自己,身体里最后维持生命的一点核心能量,都毫无保留地给到楠法,然后……她不敢再往下想。不出所料,司徒归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加速衰老下去,他的皮肤迅速变得干瘪褶皱,仿佛瞬间历经了数十年的沧桑。就连他眼睛里那原本就微弱的光,也逐渐暗淡了下去,生命的气息正从他的身体里一点点流逝。乐嫦女皇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情感,猛地扑了过来,声泪俱下地大声喊道:“司徒归!师兄!我不允许,我乐嫦不允许你这样,不负责任的就走了,就算你我没有夫妻之间的缘分,你这辈子也要把同门师兄妹的缘分,给我弥补上!”她的声音充满了绝望与不舍,在这寂静的空间里回荡,刺痛着每一个人的心。司徒归听到乐嫦提到同门师兄妹几个字,那已然黯淡无光的眼神中,微微泛起一丝微弱的光来,一时间宛若回光返照。他用几乎快要听不到的声音说道:“我的乐嫦,小师妹,师哥记得的,这同门师兄妹的情分,散不了,我一定……给你补……”司徒归的话还没说完,那最后的一丝力气也耗尽了,眼睛便无力地合上了,掐在楠法手腕上的那只手,也如落叶般缓缓掉了下去。此时,整个空间仿佛都凝固了,只剩下乐嫦女皇悲痛欲绝的哭声,在空气中久久回荡……习何华神色凝重地缓缓起身,一步一步朝着外面走去,每一步都仿佛无比沉重,无比的茫然不知所措。任水寒见状,赶忙默默地跟在了习何华的身后。此时,这火周山之下,所呈现在他们眼前的苍茫大地,早已不复往昔的模样,宛如一个被幽灵窃兰和虚霩的愤怒撕扯着的残酷修罗场。那虚霩的裂缝,俨然一张狰狞的血盆大口,而漫野的幽灵窃兰,此时正一大朵一大朵地肆意盛开。微风拂过,幽灵窃兰的花粉,如蓝色的发光粉末,向四周扩散开来,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神秘而腐朽的气息。“估计不需要多久了,这苍茫之上,便会如上一次劫祭之时那般,尸横遍野。”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任水寒的声音低沉而无力。他的话,像是在对老祖宗习何华诉说,又像是对未来自言自语的预言。习何华没有立刻回应,她只是静静地放眼望向更远的远方,眼神中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此刻,在她的心里,担忧的已然不仅仅是幽灵窃兰那令人恐惧的生长速度,也并非只是那潜藏在虚霩之内虎视眈眈的魔王。她的思绪,想的只有一个问题——这苍茫大地之上,究竟能不能找到妙明道君的灵魂碎片呢?在习何华看来,或许只有寻得妙明道君的灵魂碎片,让妙明道君重生,才有可能在魔王解开四大元素——地、水、火、风的封印后再次获得肉身之时,有足够的力量将魔王重新困于虚霩之中。否则……魔王冲破束缚之时,就是这片苍茫大地灭顶之际。然而,在习何华踏上寻找妙明道君灵魂碎片之前,还有一件迫在眉睫的事情必须完成——那便是暂时安顿好苍茫的秩序。而这件事的关键,便是让楠法和任时熙即刻完婚,扶楠法为这苍茫的主上。习何华思索至此,将目光投向身旁的任水寒,“水寒,如今局势紧迫,我们是不是得抓紧时间,先把孩子们的婚事给操办了?”任水寒听到这话,不禁微微一愣。他心里明白,习何华提出此事在情理之中,毕竟当前苍茫局势动荡。大婚之后,楠法便是成人,立为这苍茫的主上也就更名正言顺了。只是此刻,他的思绪还沉浸在刚刚与魔王对战的场景中,脑海里反复回味着对战之时对阴性能量的操控力度,习何华这突如其来的提议,让他一时有些回不过神来。就在这时,不远处一直留意着这边动静的麻姑,听到老祖宗提到办婚事,赶忙快步赶了过来,“老祖宗说得在理啊!苍茫一下子发生了这么多的事儿,办场婚事冲冲喜,是再好不过的了。”“那就办吧。”习何华口吻极其平淡地说道。:()苍茫虚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