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宁笑盈盈地接话:“二伯母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嫌弃我们家穷,席面不好吗?”二夫人被噎了一下,冷哼道:“好歹也是侍郎府邸,有俸禄的人家,不知明日的婚宴是不是也是如此?”慧玉气得脸通红,刚想开口,陆宁又道:“自然不是,我爹爹好歹是侍郎,这样的席面做婚宴可丢不起面子。不过因今天都是自家人,就不用撑面子了。陆家遭遇大难,叔伯们都有体会,哪家日子都不好过。要不是被逼得没办法,叔伯们也不会用自家做的糕点、没绣花的枕套,还有像筷子一样的银簪来添妆。侄女理解叔伯们的难处,叔伯们自然也该体谅我爹娘的难处。一个人的俸禄要养活一大家子,弟兄之间还得时常照顾,也是不容易。还好明日来的都是有官身的人,想来多少会送点礼。爹爹应该能撑得过去,所以叔伯们来时别为难自己,像平日一样带点糕点、鸡蛋来参加婚宴就行。其他人的礼,应该能弥补宴席上的亏空。”一双双盯着陆毅夫妻的眼睛都移开了,刚才还有不少人愤怒着想要指责,此刻全哑了声。气红的脸,变成了羞红。这些话是他们在添妆时候说的。个个都用遭遇大难,日子不好过做借口。再用表表心意,彼此理解一下做搪塞。现在等于是原话还了回来,没人有脸反驳了。这个大侄女太厉害,二夫人被堵得一口气险些没上来。谁都不傻陆家现在靠着陆毅,不能撕破脸皮,全都静静吃了起来。慧玉看着女儿的处理方式,想起了外婆对自己的教诲。其实外婆教了很多,可自己太笨,嫁过来后才被婆母压得死死的。若自己也如女儿这般即不受气,也圆滑处事,就不用受了这么多年罪,都没办法护一护弟妹,让慧婷受了那么大罪。原本女儿非要现在出嫁,她还诸般担心,现在看起来担心全是多余。陆大爷坐在自家的车里越想越气,三弟太不顾念亲情了。那么大的府邸,以前一直一起住也没什么不便,现在怎么就非得把爹爹和自己一家赶出府去另住?还有那个臭丫头,小小年纪一肚子坏水。在众人面前让自己下不来台,还讹了一个镯子。想起那臭丫头,又想起自己的长女,那么好的姑娘嫁得那么高,本该让娘家风光一生的。要不是被顾家女逼得抬不起头,也不会起了那般心思。顾家女手段太狠,一点余地都不留,直接就把人给弄死了。想起这些,他更恨三弟。爹爹得势的时候,哪个子女都护着。可爹爹被顾乘风逼得走投无路,三弟非但不帮忙,反倒急着嫁十岁的女儿攀附顾乘风。真是个黑心肝、只顾着他自己。那么小的女儿就嫁,也不怕被人取笑戳断了脊梁骨。越想这口气越难咽下,陆大爷叫停了车,对夫人道:“我有事,你先回去吧。”姜氏还在心疼镯子,若不是相公发话,她说什么都不会把镯子给那臭丫头,轻“嗯”了一声,实在不想说话。陆大爷下了车,又另雇了辆车直奔城北。大爷是个标准的纨绔,斗鸡、遛狗、欺辱良家都是他的爱好。有段时间他迷上了斗鸡,玩着玩着才发现,斗鸡不够刺激。斗蛇才够刺激。斗蛇都是斗毒蛇,输的蛇必死无疑,即便赢了,也未必能安然存活。斗蛇之所以没有像斗鸡那样流行,是因为太耗费钱财。毒蛇本就难得,而且大多都是一次性的,根本没办法训练,买来就斗,所需银子是真正的如流水一般。陆大爷在斗蛇时结识了一个捕蛇人。此人对蛇的习性了如指掌,手中常有各种各样的毒蛇。有一次,大爷觉得斗蛇不够刺激,便拿出银子,和捕蛇人一同去捕蛇。这才知道,捕蛇人有一种特殊的药粉,这种药粉能吸引各类蛇,捕蛇人就是凭借药粉才得以轻易捕到那么多蛇。既然陆毅不念手足之情,那个臭丫头还敢破坏自己的好事。更重要的是,自己的女儿被顾家女害死,可那臭丫头还妄想嫁入顾家。凭什么他们就能春风得意,而自己却要处处受气?明日非得让顾家满府都是蛇,给那臭丫头和顾家一个教训。直到入夜,大爷才回府。此时,姜氏已从心疼镯子的情绪中缓过神来,早已后悔。镯子再珍贵,也比不上相公的心。今日不该连问都不问就让丈夫下了车,要是因此伤了夫妻情分,就得不偿失了。姜氏的态度热情了许多,大爷的事情办得也顺利,心情好多了。晚饭还特意加了两个好菜,用过饭,大爷笑着问:“还不高兴吗?放心,相公不会让你白白受气的,定会教训那个臭丫头。”姜氏赶忙凑近相公,问道:“相公快说说,打算怎么教训她?”大爷从怀里掏出一个十分精致的红色荷包。姜氏一眼就:()凤落红尘涅盘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