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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3章 火丸（第1页）

沈星道：“有！哼哼，此女眼熟。”见贺兰霜后退一步，便又上前一步，逼问：“贺兰姑娘，咱俩见过吧？”东方月道：“我与贺兰姑娘情同姐妹，贺兰姑娘又是车师人，连我都识得肖离墨，她识得肖离墨有何稀奇？”“军师，只怕此人没这么简单！为军师安全、部下性命着想，我需审他一审。”“沈将军，这是我妹妹，不得无礼！”东方月面带愠色。沈星侧头仔细瞧了瞧，见东方月真的生了气，倒也作罢，不再逼问。贺兰霜轻声道：“姐姐，你也说了，阿墨带兵，我或许安心些。沈将军似有不便，小夕说阿墨快则一两日可回，要不等一等罢。”谁知东方月瞬时色变，厉声道：“阿墨？何必等他？我独自前往亦可！以汉使身份唤焉耆王谈判便是！”沈星听东方月拒绝阿墨护送，心中暗喜，大声叫嚷：“怎可让军师独行？护送军师乃是军务，何来不便之说！”转头虎脸问贺兰霜：“你真是军师姐妹？”东方月替贺兰霜答道：“情同姐妹，常常抵足同榻而眠！还有什么问题？”沈星瞬间变脸，对着东方月憨笑：“既然是军师姐妹，还能有什么问题了？请军师、贺兰姑娘稍待，我部整装完毕，即刻起行！”…………一夜过去，阿依慕再次与焉耆王隔着交河对视。焉耆王身后的军队阵列齐整，俨然做好了进攻的准备。“阿依慕，本王最后问你，下不下城磕头！？”焉耆王吼道。阿依慕冷笑回话：“焉耆大王，事情原是个误会，你非要如此，阿依慕只好用刀矢相待了！”焉耆王大骂：“阿依慕，你在外躲了近十年，焉耆车师相安无事！如今非得回来寻事送死，本王今日必成全了你！”说罢举手一挥，身后焉耆先锋军高呼复仇口号冲了出来。阿依慕亦抬臂挥手，城墙上弓兵从垛口闪出，张弓搭箭，只待焉耆人渡河，便放箭射杀。隆隆声中，两台巨大的藉车被推出城墙。两队守兵上前将藉车上的油皮蒙布撤下，随后登车备战。很快，焉耆人渡到河心，交河城上箭如雨下。但战况很快让阿依慕心惊！一则车合烈在世时亲自训练的精锐弓兵作战单位“执羽营”，在车师诸部合并时已经“上交”车师汗国，如今这些弓手战力不如当年执羽营，射速、准头都打了折扣；二则焉耆国内水系众多，水网密布，焉耆人善于行舟，渡河速度远超阿依慕所想，非当年匈奴军可比！原来，焉耆人渡河，使的是轻便木料并排捆缚而成的木筏，而非寻常所见的木船木舟。这种木筏制作极其简易，就地取材，随时修造，战损可以忽略不计；此外，乘驾木筏，乃是用长木撑顶河床，而非划桨，速度之快，寻常舟船难以望其背向。最可怕的是木筏宽大平稳，一排木筏视其大小可载十数人乃至数十人，如履平地。加之木筏不分正反，船底可做船面，船面即是船底，即使“翻船”，爬上木筏又可驾乘如初！只见焉耆人不慌不乱，在木筏上列队举盾挡住箭雨，护住撑筏的船夫，眨眼功夫就渡到交河对岸。这期间城头弓兵只完成了三、四轮齐射，且收效甚微！渡到对岸的焉耆兵训练有素，将木筏纷纷立起，瞬间木筏变成木墙！一道防御阵线须臾构建完毕，交河城头射来的箭矢“咚咚”地扎在木筏上，却伤不了躲在“木墙”下的焉耆人分毫。城下，喘过气儿来的焉耆人开始在木墙的保护下与城头弓兵对射。另一边，有了先头部队搭建的防御阵线，又一波焉耆人开始举着攻城梯，冲入水中。梯子就像浮木，助力焉耆兵漂浮划水，带着攻城梯向交河城游去。不多时，攻城梯也过了河，带着梯子游过来士兵将梯子横在木墙下，与先头部队一起，协同前进，举木筏挡箭的、拉梯子的，呼喝着口号，一步一步推进到城墙根下。终于，焉耆人冒着箭雨将梯子竖起来，搭上城墙，开始攻城了！一连串的操作惊得阿依慕目瞪口呆！还好张太白亲造的战车没有拉胯。木筏挡得住箭雨，却顶不住滚木礌石。这些千钧重物从藉车的漏口如天雷霹雳般砸下，砸落了攻城的士兵，冲毁了左近的木筏，也动摇了攻城者的士气。焉耆王终究不似匈奴人这般嗜血蛮干，眼看几番登墙失败，赶紧隔着河大喊：“撤回岸边，重组防线！”焉耆士兵撤到交河岸，仍将木筏立起以为木墙，躲在后面修整。战场难得安静下来。交河城头，杀声亦止，守兵忙着趁这间歇救治伤员，拉回藉车，补充滚木礌石。焉耆人也没有闲着。第一波攻城战况，焉耆王看得真真切切，唤来传令官道：“送火丸！”随后又耳语几句交代了几句。很快，又有数十排木筏被推入交河，除了增援的攻城士兵，焉耆人还将许多草席覆盖着的大筐搬到筏上，运到对岸，直送到“木墙”之下。，！交河城守兵只道焉耆人也在补充箭矢兵器，并不以为意。很快，焉耆人又举着木筏，呼喊口号，向城墙逼来。交河城守兵赶忙把藉车推出城头待命。谁知这一次，焉耆人看到藉车出战，便停了下来，竖起木筏，士兵们掏出投石索，将送来的火丸点燃，挂在索上，一边后退几步，将火丸朝藉车甩去，复又躲到木筏后面装填火丸。原来这所谓“火丸”乃是一个个小小球形陶罐，里面装着黏土，黏土裹着浸过火油的蒲苇，点燃蒲苇后，将陶罐甩出，砸在何处，陶罐崩碎后，黏土便带着着火蒲苇粘在何处，一直燃烧。城头弓兵努力射杀从木筏后面跑出来甩掷火丸的焉耆士兵，但焉耆人甩掷火丸的动作并不统一，全凭个人节奏，甩完后便立即躲到木筏后面，想要射杀极其困难。一时间，密密麻麻地火罐子砸在藉车上，以及藉车附近的城墙上，放眼望去，星星点点全是小火。城墙倒不惧这点小火，但藉车终究是木质，虽木材厚实，一时半会儿不会儿烧不起来，但放任不管总会慢慢焚毁。陶罐里的黏土粘性极强，难以去除。守将急得大喊：“拉回来，灭火！”眼瞅藉车被拉了回去，焉耆人又开始攻城。但这一次，只有一部分士兵向城墙进发，另一部分留在原处，只要藉车一出来，他们便投掷火丸。对交河城而言，形势渐渐严峻起来……：（）墨月戟：西域情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