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雷弧宗入门大典,还有七天。这里已经是古安森林的外围,应该能赶上了。”元澈盘膝坐在一块青石上,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些许轻松的笑意。经过十几天的谨慎跋涉,时刻警惕着可能来自后方或森林深处的危险,他终于有惊无险地穿越了最危险的区域,来到了相对安全的森林外围。这里灵气稀薄,妖兽实力大减,罕有金丹期以上的存在,以他如今的实力,足以横着走。最重要的是,那两位恐怖的出窍期供奉似乎并未追来,这让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此番冒险,收获巨大,且全身而退,堪称完美。“傻鸟,这次辛苦你了,还有小狐狸,功劳最大。”元澈心情大好,拍了拍身旁翼虎毛茸茸的大脑袋,又摸了摸两只蜷缩在他脚边、正用小脑袋蹭他裤腿的三尾灵狐,“等我成功加入雷弧宗,站稳脚跟,第一时间就想办法弄资源,帮你们提升修为。总让你们待在灵兽袋里,委屈你们了。”“吼——!!”听到元澈的夸奖,傻鸟兴奋地仰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声震四野,充满了得意与炫耀,仿佛在向这片森林宣示自己的存在和功劳。它本就好动张扬,被憋了这么久,好不容易出来放风,又被主人夸奖,自然要吼个痛快。“吱吱!吱吱!”两只小狐狸也欢快地叫了起来,声音清脆,围着元澈打转。然而,这声充满“王霸之气”的虎啸,在这相对宁静的森林外围,却显得格外突兀和响亮。……数里之外,那处隐蔽的山洞内。“翼虎的吼声?听起来……似乎是成年翼虎,不过气息好像不算太强,最多筑基期。”正闭目调息的邵甲忽然睁开眼,侧耳倾听片刻,对身旁的苏墨说道。“哦?翼虎?”苏墨眼睛微微一亮。翼虎是颇受低阶修士欢迎的代步灵兽,虽然这头听起来修为不高,但抓来当个临时坐骑,或者驯服了拿去送人,倒也不错。“是,少爷。虽然修为低了点,但翼虎脚程不差,飞行平稳,给少爷代步正合……”邵甲话未说完,脸色骤然一变!因为他释放出去探查情况的神识,不仅“看”到了那头翼虎,更清晰地“看”到了虎背上那个让他印象深刻、甚至有些咬牙切齿的青衫身影!“不对!上面有人!是……是那个小子!”邵甲眼中寒光爆射,杀意瞬间升腾。“什么人?”苏墨也立刻紧张起来。“少爷不必惊慌。”邵乙冰冷的声音响起,他比邵甲更早一步锁定了元澈,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正是我们要找的那个……不知死活的小杂碎,一个筑基期的蝼蚁罢了。”“是他?!”苏墨闻言,先是一愣,随即脸上涌起狂喜和怨毒交织的神色,“好!好得很!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这次看你往哪跑!邵甲,邵乙,跟我来!本少爷要亲手捏死这只虫子!”话音未落,他身形已率先冲出山洞,朝着虎啸传来的方向急掠而去。邵甲、邵乙紧随其后,三人呈品字形,快如闪电般扑向目标。……“嗯?!”正安抚着灵兽的元澈,心中警兆骤生!一股毫不掩饰的、属于金丹期修士的森然杀意,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锁定了他!前方密林之中,一道略显佝偻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显现,堵住了去路。“什么人?!”元澈厉喝一声,反应快到了极致,根本不给对方任何废话或突袭的机会,心念一动,瞬间将还在昂首咆哮、尚未反应过来的傻鸟收入灵兽袋中!“反应倒快!”邵甲阴冷一笑,正要出手,却忽然瞥见元澈脚下那两只气息纯净、眼神灵动的小狐狸,尤其是它们那三条微微摆动的蓬松尾巴,以及身上隐隐透出的一丝古老尊贵的气息,让他瞳孔猛地一缩!“三尾妖狐?!不对……这血脉气息……竟蕴含一丝祖龙威压?还得到了某种传承?!”邵甲失声惊呼,眼中瞬间被难以置信的震惊和更加强烈的贪婪所取代!这可比什么翼虎珍贵了万倍不止!若是能夺来……几乎在邵甲惊呼的同时,元澈已经做出了最正确的决断——跑!面对一名金丹初期、一名至少金丹后期、外加一个筑基后期的苏墨,硬拼绝无胜算!“小狐狸,走!”元澈低吼一声,身形已然稳稳落在两只小狐狸瞬间幻化出的、寒气森森的冰轮之上!他甚至没有回头看刚刚从邵甲身后显出身形、眼神同样贪婪而冰冷的邵乙,以及满脸怨毒杀意的苏墨,将体内灵力疯狂注入冰轮。“嗖——!!”冰轮爆发出刺耳的尖啸,化作两道贴地飞行的蓝色幽光,以比翼虎快上数倍的速度,朝着来时的方向,亡命飞遁!他深知,只有借助森林复杂的地形和可能存在的强大妖兽,才有一线生机!“想跑?!追!”邵甲见状,急声喝道,同时身形急追,但他立刻发现,那冰轮速度之快,远超他预料!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交给我。”邵乙冰冷的声音响起,身形如同瞬移般越过邵甲,锁定前方那道飞速远遁的蓝光,眼中杀意与贪婪交织。他倒要看看,这个“筑基期”的小子,身上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至于那两只蕴含祖龙血脉的灵狐,更是他势在必得之物!小狐狸幻化的冰轮速度虽快,远超同阶,但在元婴中期修士邵乙面前,这点速度优势如同儿戏。仅仅几个呼吸间,那道冰冷的身影已如同跗骨之蛆,追至身后不足百米!恐怖的元婴威压如同实质的泥沼,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让冰轮的运转都开始滞涩,元澈更是感到呼吸困难,如负山岳。“小辈,你往哪里逃?交出那两只三尾妖狐,老夫可留你全尸!”邵乙冰冷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在元澈耳边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与贪婪。他自忖已完全掌控局势,一个筑基修士,在他眼中与待宰羔羊无异。“留我全尸?你当我是三岁孩童吗,老匹夫!”元澈头也不回,厉声反呛,声音在高速飞遁的狂风中显得有些扭曲,却清晰地传递出不屑与嘲讽。“找死!”邵乙眼中杀机大盛。若非少爷要亲手炮制此獠,他早就一掌将这小子拍成肉泥了。更让他恼火的是,回想当日在封山城地牢,这小子就在眼前,自己竟未看穿其筑基修为,白白错过了那两只血脉惊人的灵狐!一念及此,怒火混合着贪欲,让他不再满足于仅仅逼迫,决定先废了这小子,夺了灵狐再说!“给老夫停下!”邵乙厉喝一声,元婴中期的磅礴灵力轰然爆发,右手五指成爪,隔空朝着前方元澈的后心狠狠抓去!一只由精纯灵力凝聚而成的、足有丈许大小的灰色巨爪,撕裂空气,带着凄厉的鬼哭之音,后发先至,眼看就要将元澈连同冰轮一同攥在掌心!这一爪,足以捏碎金丹修士的护体灵光!然而,就在这生死一线的刹那。背对邵乙的元澈,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弧度。“就是现在。”他心中低语,一直压抑、隐藏的混沌金丹骤然疯狂运转!所有收敛的气息在这一刻轰然爆发,不再是筑基,而是实打实的、锋芒毕露的金丹初期巅峰!更有一股惨烈、决绝、一往无前的恐怖枪意,如同沉睡的凶兽骤然苏醒,以他为中心炸裂开来!“枪人——合一!!”没有回头,没有蓄势,甚至没有摆出任何枪架。元澈的身影在冰轮上猛地一旋,人与手中不知何时出现的那杆通体黝黑、枪尖一点寒芒仿佛能刺破虚空的黑色长枪,在刹那间仿佛融为了一体!人即是枪,枪即是人!一道凝练到极致、快得超越了思维、仿佛从虚空另一端直接刺出的漆黑枪芒,无视了空间的距离,无视了那抓来的灵力巨爪,如同最深沉夜色中掠过的死亡闪电,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和轨迹,反向迎着邵乙抓来的方向,一掠而过!“什么?!”邵乙心头警兆如同火山喷发!那骤然爆发的金丹气息,那令他神魂都感到刺痛的恐怖枪意,无不昭示着巨大的危险!但元澈的反击来得太快、太诡异、太出乎意料!他伸出的手臂,他凝聚的灵力,他前冲的势头,甚至他脑海中“擒拿、夺宝”的念头,在这一枪面前,都成了最致命的破绽!他想收手,想防御,想闪避……但一切念头都化为了徒劳。“噗嗤——!”一声轻微到几乎可以忽略的、利物穿透皮革的声响。那道漆黑枪芒,如同热刀切过牛油,毫无阻碍地穿过了邵乙仓促间在胸前凝聚的、尚未成型的灵力护盾,然后精准无比地,从他的心脏位置,一穿而过!枪芒透体而出,带起一溜细小的血珠,随即消散在空气中。邵乙前冲的身形骤然僵住,他依旧保持着伸手抓出的姿势,脸上甚至还残留着一丝即将得手的狞笑和突然爆发的惊骇,两种表情扭曲地混合在一起。他低头,难以置信地看向自己胸口,那里只有一个拇指粗细、前后通透的孔洞,没有鲜血狂喷,因为所有的生机和鲜血,都在枪芒透体的瞬间,被那毁灭性的枪意彻底湮灭、凝固。他感觉不到疼痛,只感到力量如同退潮般从体内飞速流逝,视野开始模糊、变暗。:()破渊:于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