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光微亮。听雨阁庭院内,薄雾未散,竹叶上凝着晶莹的露珠。江易辰一夜静修调息,虽然真气与神识尚未完全恢复,但脸色已不像昨夜那般苍白,眼中神光重新变得清亮沉凝。他坐在石桌前,正与姬瑶一同用着早膳。姬瑶已处理完检测报告的发布与媒体澄清事宜,虽然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但精神振奋,眼神明亮。“昨天下午紧急发布会后,舆论已经基本扭转了。”姬瑶喝了一口粥,快速说道,“第三方检测报告和全程录像很有说服力,加上我们无条件退货和补偿的诚意,大部分消费者都选择了相信我们。警方那边也已经立案,正在追查那几个掉包产品的嫌疑人。总部调运的正品今早就能上架,几家门店都安排了加倍的安防人手。”“做得好。”江易辰点头,“门店的风水问题,我也暂时处理了。今天你去门店看看,应该能感觉到不同。”姬瑶眼睛一亮:“真的?我说昨天在那几家店感觉那么不对劲……原来是风水搞鬼?沈万山他们也太阴毒了!”“商场如战场,什么手段都可能用上。”江易辰淡淡道,“不过,他们很快就会发现,这次踢到铁板了。”话音刚落,庭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赵刚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惊讶与……快意?“先生,夫人,刚收到几条……很有意思的消息。”赵刚压低声音,语气古怪。“哦?说来听听。”江易辰放下筷子。“第一条,是关于那位替苏杭商会办事、专门给人看风水、据说在江南颇有些名气的‘罗大师’。”赵刚眼中闪过一丝幸灾乐祸,“今早天还没亮,这位罗大师就被人从家里抬出来了,据说是突发急病,口吐白沫,浑身抽搐,还一个劲儿地喊‘有蜈蚣咬我’、‘煞气反了’什么的胡话,已经被送去医院急救了,情况似乎不太好。”姬瑶愕然:“风水师?急病?”江易辰神色平静,端起茶杯啜了一口:“还有呢?”“第二条,”赵刚继续道,“苏杭商会有两位理事,一位姓钱,一位姓孙,都是沈万山的亲信。今早传来消息,钱理事家经营的两家绸缎庄,昨夜莫名失火,虽然扑救及时,但也损失不小。孙理事更倒霉,他儿子昨晚在赌场豪赌,据说手气背到了家,一夜间输掉了名下两处旺铺的房契地契,差点被他老子打断腿!”姬瑶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巧?”“第三条,”赵刚声音更低,“沈万山本人……听说昨夜书房里一件他极为珍爱的、价值连城的古玉摆件,不知为何突然从架子上跌落,摔得粉碎。今天一早,商会那边原本谈妥的一笔从南洋进口珍稀木材的大单,对方突然单方面毁约,宁可赔偿违约金也不做了。理由……语焉不详。”三条消息,一条比一条“巧合”,一条比一条指向明确!风水师急病反噬、亲信理事破财损物、会长本人损宝失约……而且都发生在昨夜江易辰布下“七星引财阵”、反弹“蜈蚣煞”之后!这绝非巧合!姬瑶冰雪聪明,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关联,惊愕地看向江易辰:“易辰,这……是你昨天做的?”江易辰放下茶杯,目光幽深:“风水之术,本质是引导、利用天地间的阴阳二气、五行之力。用之正,可调理环境,福泽众生,是为吉。用之邪,损人利己,阴毒害人,一旦被破,其引动的阴邪煞气反噬己身,也是必然。”他顿了顿,缓缓道:“那‘败财绝户局’阴毒霸道,布阵者以煞伤人,本就犯了风水大忌,损了阴德。昨夜我破其局,并稍加引导,将那‘蜈蚣煞’的部分煞气沿着其来路反赠了回去。布阵的风水师首当其冲,遭受反噬;而那些借助此局、或是与此局气运相连、意图从中得利之人,自然也难以幸免,或损财,或失物,或运势受挫。这,便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洞悉天地规则的漠然。姬瑶听得心中震动。她知道丈夫手段非凡,却没想到竟能如此……神鬼莫测!以风水之术,隔空反击,让对手自食恶果!这已经超出了她所理解的“医术”或“武功”范畴,近乎……神通!赵刚更是听得脊背发凉,看向江易辰的目光中,敬畏之色更浓。这位先生,不仅是医武双修的宗师,更是一位深不可测的……玄门高人!“沈万山他们……现在肯定气疯了。”姬瑶回过神来,有些担忧,“他们吃了这么大亏,会不会狗急跳墙,用更激烈的手段?”“那是必然的。”江易辰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不过,经过此事,他们也该明白,我不是他们能用这些下三滥手段随意拿捏的软柿子。明面上的商业竞争,我们不怕。暗地里的阴招……他们也得掂量掂量,是否承受得起下一次的反噬。”他站起身,走到庭院边缘,望着远处笼罩在晨雾中的粉墙黛瓦,声音低沉:“风水反噬,只是警告。真正的较量,还在后面。瑶儿,今天你去门店,除了查看营业情况,更要留意周围是否有可疑人物徘徊,尤其是……武者。”,!“武者?”姬瑶心中一紧。“嗯。”江易辰点头,“昨夜我回来时,就感觉到听雨阁周围,多了几道隐晦的窥探气息。虽然躲得很远,伪装得很好,但瞒不过我的感知。应该是沈万山,或者江南其他势力派来监视我们的眼线。经过昨夜之事,这些监视恐怕会更多,也更……专业。”他转过身,看向赵刚:“赵队长,从今天起,所有护卫提高警戒级别。夜间值守加倍,巡逻范围扩大到听雨阁周边五十丈。若有陌生武者无故靠近三十丈内,可出声警告。二十丈内……可视情况采取必要措施。”“是!先生!”赵刚肃然领命。“另外,”江易辰看向姬瑶,“今日‘易丹’环节照常进行。我们与杏林堂关于‘玉髓芝’供应的谈判,也该提上日程了。白素卿那边……或许是个突破口。”他心中思忖,白素卿身为杏林堂主,身负青丘血脉,显然不是寻常女子。她对“五行玄元丹”表现出的兴趣,或许不仅仅是因为丹术。若能与之达成合作,不仅能解决“玉髓芝”的供应问题,或许还能在江南打开新的局面,甚至……借力打力,牵制沈万山与苏杭商会。“我明白。”姬瑶郑重点头,“我会小心的。”早膳后,姬瑶在赵刚及两名护卫的陪同下,前往门店。江易辰则留在听雨阁,继续调息恢复,同时整理思绪。他走到书房窗前,推开窗棂。晨风带着湿润的水汽涌入,夹杂着远处集市隐隐传来的嘈杂人声。他的神识,如同无形的涟漪,悄然扩散开去。果然!在听雨阁周围,几个看似寻常的角落——街角卖早点的小摊贩后、对面茶馆二楼的窗口、甚至远处一座拱桥的桥洞阴影里……至少七八道或强或弱、但都带着明显“监视”意味的武者气息,如同潜伏的毒蛇,若隐若现。其中有两道气息,颇为凝练,至少也是一流武者水准,隐藏得极好,若非江易辰神识敏锐,几乎难以察觉。“还真是……看得起我。”江易辰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他缓缓收回神识,不再理会那些窥探的目光。只要他们不越界,便由得他们去看。但若敢伸爪……江易辰眼中寒光一闪,轻轻关上了窗户。书房内,重归安静。只有他沉静的呼吸声,与窗外隐约传来的、江南水乡新一天的苏醒声响。一场不见硝烟,却步步惊心的较量,已然在这温柔的晨光中,悄然铺开。而江易辰,已然做好了……迎接一切挑战的准备。:()江易辰的医武征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