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二十七年,深秋。陪都川渝,雾锁江城。整座城市被一层湿冷的白雾笼罩,街道上行人稀疏,只有沿街的防空警报塔静静矗立,如同沉默的墓碑。连日来前线战事不利,整座陪都都被一股压抑、焦躁、惶惶不安的气氛笼罩,空气仿佛一捏就能挤出水来。中央军事委员会总厅,三层小楼灯火通明,彻夜不熄。这里是整个龙国抗战的神经中枢,所有战区的电报、战报、军情、伤亡,都在此汇聚、研判、下达指令。可今天,整栋大楼的气氛却诡异得令人窒息。所有参谋脚步放轻,所有军官面色凝重,所有电话铃声都被刻意调小,连呼吸都不敢大声。所有人都知道——黑石谷惨败的绝密战报,刚刚送到。下午三时十七分。一份沾着硝烟、带着血痕、印着“十万火急、最高绝密”的电报,由通讯参谋双手颤抖着,递到了最高统帅部的桌前。电报很短,却字字如刀:第七独立师、第十一加强师于黑石谷合围坂本龙马部,遭敌伏击,全军溃败。两师伤亡殆尽,仅七百余人突围。第七师师长赵烈山被俘,第十一师师长赵瀚山阵亡。敌轰炸机、坦克、西方联军协同作战,我军全线崩溃。短短几行字,像一颗重磅炸弹,直接炸穿了整个统帅部。负责递送电报的少校参谋,站在原地,脊背湿透,头也不敢抬。房间里静得可怕。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滴答、滴答的声响,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人心上。最高统帅蒋公坐在宽大的胡桃木办公桌后,一身深绿色军装,胸前勋章熠熠生辉。他戴着白手套的手指,捏着那张薄薄的电报纸,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泛青。他的目光缓缓扫过电文,一遍,两遍,三遍。脸色,从平静,到铁青,到暗红,再到一片死寂的冰冷。空气在凝固。压力在暴涨。房间内外,所有侍从、副官、参谋,全都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谁都清楚,这位统帅一旦震怒,后果不堪设想。三秒。五秒。十秒。突然——“砰——!”一声巨响,震得整间办公室嗡嗡作响。蒋公猛地一掌拍在桌上,茶杯、笔筒、文件夹、钢笔全部腾空而起,哗啦啦摔落一地。白手套被震得滑落,他猛地站起身,双目赤红,须发皆张,声音如同惊雷炸响:“废物!一群废物!!”吼声穿透门窗,响彻整条走廊。“两个主力师!两个加强师!近三万精锐官兵!去合围敌人两个旅团!居然被反包围!全军覆没!一死一俘!”他抓起桌上的搪瓷茶杯,狠狠砸在地上。“哐当——!”瓷片四溅。“坂本龙马!又是坂本龙马!!”“我三令五申!此人狡诈狠厉,善用伏击、善用诱敌!你们!你们情报部门!你们作战部!全都当成耳旁风!”“说什么立足未稳!说什么措手不及!说什么必胜!胜在哪里?!败得一塌糊涂!败得丢盔弃甲!败得让全国军民耻笑!”他越骂越怒,猛地一挥手,将整张办公桌掀翻!“轰隆——!”沉重的实木办公桌轰然倒地,文件、地图、电台、密码本散落一地,场面一片狼藉。侍从官们吓得全部跪倒在地,浑身发抖。“赵烈山被俘!赵瀚山战死!部队打光了!防线崩了!黑石谷区域一丢,整个中路战区门户大开!”蒋公指着地图方向,气得浑身发抖,“你们告诉我!接下来怎么办?!坂本龙马长驱直入,谁来挡?!谁来挡!!”吼声回荡在空旷的大厅里,如同末日审判。川渝震动。陪都震动。整个龙国高层,全部震动。半小时后,紧急最高军事会议召开。作战大厅内,几十名高级将领、战区司令、总长、次长、情报负责人全部到齐,将星云集,却人人面色惨白,噤若寒蝉。灯光惨白,气氛压抑到了极点。蒋公坐在主位,脸色依旧铁青,一言不发,只是用冰冷的目光扫过全场。谁都不敢先开口。终于,参谋总长干咳一声,硬着头皮站起:“委座,黑石谷之败,实属……实属敌情判断失误,坂本龙马伪装太好,我军轻敌冒进……”“轻敌?”蒋公猛地一拍桌子,“是愚蠢!是无能!是瞎指挥!”他指向情报部负责人:“你!情报厅!你们天天说掌握敌军动向!坂本龙马两个旅团、坦克、飞机、西方联军全部部署到位,布下口袋阵!你们为什么不知道?!为什么不预警?!”情报厅长吓得面无人色,慌忙躬身:“委座……坂本龙马实行严格无线电静默,部队昼伏夜出,伪装成民夫、辎重队,我们……我们确实未能察觉……”“未能察觉?!”蒋公怒极反笑,“养你们这群人有什么用?!吃空饷?混日子?!一到打仗,情报一片空白!一败涂地,就说敌人狡猾!我看最狡猾的是你们!”,!情报厅长扑通一声跪倒,冷汗直流。全场死寂。紧接着,前线指挥部代表站起,声音颤抖:“委座,第七、第十一师……求速派援军,重整防线,否则坂本一旦追击,后果不堪设想!”话音刚落,立刻有人跳起来反驳。“援军?拿什么派?!”第一战区副司令猛地拍桌,“我部正在西北防线死扛敌人三个师团!抽一兵一卒,防线立刻崩!”“崩也要抽!”中路战区将领嘶吼,“中路崩了,全国都受影响!”“你站着说话不腰疼!”“是你们指挥无能!葬送两个主力嫡系师!”“是情报部门渎职!”“是上峰命令瞎指挥!”一瞬间,整个作战大厅彻底炸开。骂声、吼声、争吵声、辩解声、推卸声、指责声混成一片。“轻敌冒进是根本!”“敌人装备太先进!我们全是轻武器!怎么打?!”“西方联军直接参战!这已经不是单纯对日作战!”“现在追究责任有什么用?当务之急是反击!复仇!”“反击?拿什么反击?士兵都没了!”“锐锋军呢?陈锋不是能打吗?让他上!”“陈锋现在被足足四个鬼子师团缠住!他怎么来?!”争吵声越来越大,几乎掀翻屋顶。有人痛哭流涕,有人暴怒拍桌,有人沉默抽烟,有人互相推搡,有人破口大骂,有人吓得发抖。整个军委会,乱成一锅粥。蒋公坐在主位,看着这群平日里高高在上、战时互相推诿的将领,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终于明白——黑石谷一败,败的不只是两支军队。败的是军心,是士气,是全国的信心。更可怕的是——坂本龙马一定会借大胜之势,疯狂宣传、疯狂进攻、横扫中路。一旦中路崩了,川渝陪都,将直接暴露在兵锋之下。“够了!”蒋公猛地一声怒吼,全场瞬间安静。他目光如刀,扫过每一个人:“吵!继续吵!等坂本龙马打到川渝,你们接着吵!”“现在,我下令!”“第一,立刻成立黑石谷复仇军,直辖中央,调集三个精锐师,补充美式装备,不计代价,反击坂本龙马!”“第二,情报部全员戴罪立功,七天之内,拿出坂本本部全部布防、兵力、补给线!做不到,全部军法处置!”“第三,前线所有部队,死守现有阵地,敢退一步,杀无赦!”命令落下,所有人噤声立正。但蒋公看得清楚——不少将领眼神闪烁,面露难色,甚至悄悄摇头。有人心里不服。有人害怕送死。有人观望保存实力。有人根本不相信能打赢坂本龙马。复仇军?说得容易。可谁愿意拿自己的嫡系部队,去填黑石谷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战场?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了。就在川渝军委会吵成一团、复仇军匆匆组建之时。千里之外,东线战场。锐锋军总指挥部。这里是另一番景象——肃静、森严、秩序如铁。锐锋军,龙国战场上最锋利的一把刀,全军清一色半米式装备,训练严格,作战勇猛,屡克强敌,是整个战区少数能正面硬撼敌军主力的部队。总指挥陈锋,今年刚满二十八岁。肩挂上将军衔,面容冷峻,身形挺拔,眼神锐利如刀,沉默寡言,却用兵如神。他是整个龙国军队中,少数能让坂本龙马都视为劲敌的人。指挥部内,巨大的沙盘占据整个房间,上面插满红蓝小旗,红旗为我,蓝旗为敌,密密麻麻,触目惊心。参谋长快步走到陈锋身边,低声汇报:“司令,黑石谷的战报,确认了。”陈锋没有回头,目光依旧盯着沙盘,声音平静无波:“说。”“赵烈山被俘,赵瀚山阵亡,两个师几乎打光,坂本龙马设伏全歼我军,现在敌军正在大肆宣扬胜利,中路战区全线动摇。”参谋长顿了顿,声音压低:“川渝方面已经震怒,委座掀了桌子,正在组建复仇军,命令各战区支援。”闻言,陈锋终于缓缓转过身。虽早已做好最坏的打算,此刻也不禁叹了口气。:()抗战:我靠系统召唤百万雄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