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伴:“走就走呗,脚长她身上,她爱走就走。而且天底下稀血那么多,难道你要每个人都保护吗?”
“那不一样,没有遇见的人我爱莫能助,但如果我遇见了,有一个是一个,我会尽力保护他们!”
同伴注意到,他牵回来一个少年。
白色短发,血淋淋的疤痕横在额间和正脸上,昭示着他遭遇的惨烈,他生的不高,很瘦,一双眼爬满了血丝。
“他是?”
匡近:“他叫实弥。”
匡近见到实弥的第一眼,就很喜爱他,欣赏他,实弥向他表达了想要加入鬼杀队的想法后,他决定亲自把他介绍给自己的培育师。
送他离开的时候,匡近摸了摸实弥的短发:“你能在和恶鬼的搏斗中活了下来,并且保护住了你的家人。远比我当年勇敢和强大,我相信,你会成为一名优秀的剑士。”
他加入鬼杀队的契机,就是亲眼看见弟弟被鬼杀死,那时候的他没有力气和鬼抗衡,只能眼睁睁看着弟弟变成尸体。
实弥沉默不语,只是鞠躬行礼后,带着行李离开了。
匡近察觉到了他的失落,他有些摸不着头脑,这孩子明明保护住了家人,可他的表情,为什么还是会这么悲伤呢?
*
谢琢玉决定离开这里,重新开始一段生活。她带着剑,说走就走,白日里行路,夜间就寻荒郊野岭的破庙,假宿一夜。
在夜里,她总是能察觉到,风声里飘来各种恶心黏腻的觊觎气息。偶尔睡在庙里,一睁眼,就和房梁上的鬼对视上了,涎液险些滴落在脸上。
她的手按上腰间的佩剑——
剑身微动,散发出死亡的气息。
鬼面色一肃,逃也似的跑了。
……
这种事情,发生了不止一次。
谢琢玉若有所思的抚摸着剑,真是把奇怪的剑,生的这样可怖丑陋,却拥有震慑恶鬼的威力。
忽然想通了。
狯岳和鬼勾结,只怕是为了偷走自己的剑吧,只要这把剑在自己身边,鬼就无法靠近她。
“真是谢谢你呀。”
谢琢玉有些孤寂,开始和剑说起话来,她拍拍剑鞘,剑鞘沉默不语,虚虚的围在剑柄下的白色手骨,在月光下散发着森白的光。
这是谁的手骨?
她好奇这个问题很久了,但一直想不起来,她的记忆似乎被清空了,关于自己,关于过往,一点也想不起来。
*
走了约莫半个月,谢琢玉来到了靠近海岸的一座小岛上,守岛的老夫妻两人热情的招待了她,已经立春了,夜风也温柔起来,谢琢玉坐在昏暗的房间里,围着炉吃烤年糕。
夫妻俩的面色,在听见谢琢玉接下来的方向后,凝重了起来。
“您接下来要往西边走吗?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老婆婆面露担忧。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