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王嘴角那滴暗红色的液体滑落在我手背上,烫得像烧开的水。就在这时,头顶那块检修盖“咔”地裂开,蓝光漏了进来,直直地洒在狗王身上。“它撑不住了。”周小雅声音发紧,手指掐进我肩膀,“沈皓,你脑子里在放什么东西?”我没吭声。因为我看见了。不是幻觉,也不是记忆。是我自己,站在教学楼顶,千面整个炸开,能量像撕开的拉链,从我脸上一路崩到胸口。火光吞了操场,张兰芳的红裙子烧成灰,杨默的扳手飞出去老远,钉在墙上晃。“操!”我猛地往后缩,后脑撞上管道壁,“这他妈是未来?”“不是。”杨默一把揪住我衣领,“是有人在倒放你的记忆——往回抽,抽到还没发生的事里去。”张兰芳把刀横在我脖子前,刀尖离皮肤还差一毫米:“你要是敢自毁,我自己动手。”“聪明。”张兰芳冷笑。狗王身上开始筛糠般颤抖,可爪子仍死死按着我额头。最后一颗苹果核开始发亮,像烧红的炭。“它还能撑几秒?”“看它有多想护你。”张兰芳嗓音低下去,“狗比人懂什么叫护崽。”周小雅突然睁开眼:“我有办法。但得用它。”她指的是狗王。“你让它把银苹果的能量借我一下,我反向打一枪,顺着林悦的信号源打回去。只要打断她那根‘倒带线’,就能停。”“它现在连站都站不住。”我吼,“你还让它放电?”“不然呢?”她瞪我,“等上面那三个铁疙瘩把我们挖出来,一个个插上噬能体?”我没话说了。周小雅把手按在狗王头上,另一只手贴上我太阳穴。狗王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不是冲我,是冲她。然后,它项圈那颗苹果核“啪”地炸了。一股热流冲进我脑子,像有人拿烧红的针扎进后颈。周小雅话音刚落,我只觉眼前一阵天旋地转,紧接着便置身于这数据流的世界之中,四周光带肆意乱窜,仿佛要将我吞噬。我在数据流里。四周是乱窜的光带,打翻的猫粮一粒粒跳回碗里,我第一次戴上千面的画面开始倒带,直到……中间挂着一段段画面:我喂流浪猫、我考试交白卷、全在倒着走,面具变回一块黑铁。“这就是倒带。”周小雅的声音在我耳边,“她在用你的记忆当磁头,一遍遍重写你的未来。”“那怎么停?”我问。“打断源头。”她指向数据流尽头,“那里有个信号锚点,像录音机的磁头。只要毁了它,带子就停。”“那玩意儿在哪?”“在你最怕的地方。”我闭眼,往前走。越往前,记忆越旧。我看见自己小学升旗摔跤,看见我妈摔门走人,看见我躲在厕所哭……然后,我停了。前面站着一个人。戴眼镜,穿白大褂,手里拿着一把旧扳手。他背对着我,被一圈数据锁链捆着,悬在半空。嘴唇在动,可没声音。我认得他。杨默的父亲。“他怎么会在这?”我转身问周小雅。“不是他。”她说,“是千面的记忆。它记得他。”“什么意思?”“意思是他才是第一个绑上千面的人。”她声音发抖,“001号初代宿主,不是你。是你爸。”我脑子炸了。“不可能!我查过alpha档案,初代宿主是实验体01号,早就……”“档案是假的。”她打断我,“林悦在篡改的不是你的记忆,是整个系统的记录。她一直在倒放的,不只是时间,是真相。”数据流突然抖了一下。锁链里的男人缓缓转过头。他看着我,嘴一张一合。这次,我听到了。“救……我……”不是声音,是直接砸进我脑子里的两个字,像铁锤敲钟。千面面具猛地一震,脸上的红光闪了闪,突然熄了。“它认出他了。”周小雅喘着气,“千面不是在攻击你,它是在求救。它想让我们看见他。”我抬头,数据流尽头,那个信号锚点还在转,像老式录像机的磁鼓。林悦的信号从那里发出来,一圈圈倒带。“现在怎么办?”我问。“得有人进去。”她说,“得有人把磁头掰断。”“谁去?”“你去不了。你进去就是靶子。”她看向我,“让杨默来。”“他进不来!这地方是千面的数据层,他没绑定……”“但他有扳手。”她打断我,“那把沾血的扳手。他爸用过的。千面认那个。”我愣住。“你让他把扳手插进现实的千面接口,用血和基因强行接通。只要通一瞬,他就能进来。”“然后呢?”“然后。”她看着我,眼神像烧红的炭,“你问他——你爸到底为什么被锁在这?”我睁开眼。还在管道里。狗王趴在我腿上,浑身湿透,像刚从水里捞出来。张兰芳的刀还横在我脖子前,可手在抖。杨默蹲在我面前,手里攥着那把沾血的扳手。他额头全是汗,眼神却硬得像铁。“你看见什么了?”他问。“你爸。”我说,“他在数据里,被锁着。千面……是他第一个用的。”杨默手一抖,扳手差点掉地上。“胡说八道。”“是真的。”周小雅扶着墙站起来,“林悦在倒放记忆,不是为了搞你,是为了藏真相。你爸不是研究员,他是初代宿主。alpha把他关在系统里,当成‘失败案例’封存。”“放屁!”杨默吼了一声,可声音发颤。“你要是不信。”我盯着他,“就现在,把扳手插进我后颈。你进去看看。他等了这么多年,就等一个人能听他说话。”杨默盯着我,手指抠进扳手柄里。头顶的检修盖“轰”地炸开,蓝光灌进来。他没抬头。他只看着我,慢慢把扳手抬起来,对准我后颈的接口。“老子他妈……最讨厌别人动我爹的东西。”:()真名代码108件神器的暴走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