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七章:齿牙初萌,木院传欢大雪节气的清晨,木坊的檐角挂着冰棱,像串透明的玉簪。周书尧满八个月了,苏晚樱刚把他放进学坐椅,就听见“咯吱”一声轻响——小家伙正抱着槐木扶手使劲啃,牙龈在木头上磨出细碎的白痕,嘴角还沾着木屑,像只偷啃木头的小松鼠。“这孩子,又啃椅子!”苏晚樱赶紧把他的嘴掰开,指尖触到牙龈时,忽然摸到个尖尖的硬物,惊得她差点把孩子扔出去,“亦安!你快看!书尧长牙了!”周亦安叼着斧头从工具房冲出来,斧头还滴着松节油:“哪呢哪呢?”他凑过去扒开儿子的嘴,果然在牙龈外侧看到个小小的白尖,像粒刚冒头的珍珠,顿时乐得咧开嘴,斧头“哐当”掉在地上,“咱书尧长牙了!跟我一样,是个早长牙的!”林薇薇端着小米粥进来,闻言赶紧放下碗,从怀里掏出块干净的软布,蘸了温水给孩子擦牙龈:“慢点长,别太急,长牙疼。”她往苏晚樱手里塞了个布包,“这是我前儿晒的胡萝卜干,蒸熟了给他啃,能磨牙龈,还败火。”周书尧的牙床确实痒得厉害,抓住胡萝卜干就往嘴里塞,小牙床在上面磨来磨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像只啃松果的小松鼠。苏晚樱看着他鼓着腮帮子的模样,忽然想起周亦安说过,他小时候长牙,把家里的木勺都啃出了豁口,被周思远追着打了半院。“随你随你,”她笑着拍了周亦安一下,“连啃木头的毛病都一样。”周亦安挠挠头,从工具房拿来块杨木,用砂纸磨得光溜溜的,还刻了圈波浪纹:“杨木软,比槐木好啃,让他啃这个,安全。”柳云溪抱着景瑜来串门时,景瑜正举着颗刚掉的乳牙炫耀:“娘,我掉牙了!能换新牙了!”看见周书尧在啃木头,立刻把乳牙往他面前凑:“弟弟看,牙掉了会长新的,你要好好长牙!”周书尧被那颗小小的乳牙吸引,伸手就要抓,被柳云溪赶紧拦住:“这可不能玩,不卫生。”她往苏晚樱手里塞了个陶罐,“这是我做的南瓜泥,掺了点蜂蜜,甜丝丝的,长牙的孩子爱吃。”景瑜趴在学坐椅边,看着周书尧啃杨木块,忽然说:“弟弟,我教你吹牙仙!我掉的牙放枕头底下,牙仙会送糖来。”周书尧似懂非懂,小嘴“噗”地吹出个泡泡,惹得景瑜直笑:“弟弟也会!”周思远在灶房炖着骨头,砂锅咕嘟咕嘟冒热气,骨汤的香味漫了满院。他把炖得酥烂的骨头捞出来,用小勺刮下骨髓,拌在米粉里:“长牙得补钙,这骨髓最是补人。当年亦安长牙,我天天给他炖骨头,你看他现在的牙,啃木头都没事。”周书尧坐在小桌前,看着碗里的骨髓米粉直咽口水,小手拍着桌面“砰砰”响。苏晚樱舀了点米粉吹凉了递过去,他张嘴就吞,小嘴巴动得飞快,没一会儿就把小半碗米粉吃了个精光,还意犹未尽地舔着勺子,像只没吃饱的小猫。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在地上织出金色的网。周亦安把周书尧放在铺着棉垫的长凳上,让他练习扶着东西站。小家伙的小手紧紧抓着凳边,小脚丫在棉垫上踮来踮去,像只刚学走路的小企鹅。周亦安在他面前摆了排木雕小动物——小狗、小猫、小兔子,都是用不同木料刻的,让他抓着玩。“书尧,抓小猫,”周亦安指着木雕小猫,“这是胡桃木做的,硬邦邦的。”周书尧果然伸手抓住小猫,小牙床在猫耳朵上磨来磨去,把胡桃木的纹理都磨亮了。苏晚樱看着那排小动物,忽然笑了:“你这是把孩子当木料鉴定师培养呢?”“多摸摸不同的木头,能长见识。”周亦安说得一本正经,“我小时候,我爹就把各种木料扔给我玩,说摸多了自然就懂了。”他往孩子手里塞了块檀香木,“这个香,闻闻。”周书尧把檀香木凑到鼻子前嗅了嗅,小眉头皱了皱,像是不喜欢这味道,又把杨木块抓了回来,继续在上面磨牙龈。周亦安看得直乐:“这孩子,还挺挑木料。”苏清圆和陈默一早就来了,陈默背着个藤筐,里面装着刚从镇上买的银项圈,项圈上挂着个小小的长命锁,锁片上刻着“齿健”二字。“长牙了就得戴这个,”他把项圈往周书尧脖子上套,“保你牙口好,将来啃得动硬骨头。”苏清圆从筐里拿出块红布,上面绣着颗大大的牙齿,针脚密密的,像是用金线绣的。“这是‘护牙符’,”她把布铺在小桌上,“挂在床头,能让牙齿长得齐整。”周书尧伸手去抓,小手指在布面上的牙齿图案上划来划去,像是在数上面的纹路。“这孩子眼神亮,”苏清圆摸着他的头顶笑,“将来准是个机灵的,不像亦安,小时候看东西总发呆,你爹还以为他傻呢。”周亦安在一旁嘿嘿笑,手里的刻刀正给新做的磨牙棒修边,木屑卷着落在地上,像堆碎雪。晚饭时,周书尧坐在学坐椅里,面前的小桌上摆着碗碎碎面,里面掺了切碎的青菜和肉末。他现在长牙了,能吃的东西多了,小嘴张得圆圆的,等着娘喂。景瑜坐在他旁边的小板凳上,学着大人的样子给弟弟喂面,虽然大半都喂到了弟弟脸上,却做得有模有样。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景瑜真是个好哥哥。”林薇薇笑着给景瑜夹了块排骨,“等会儿让你安叔给你刻个小弓箭,奖励你。”景瑜立刻挺直小胸脯:“我会保护弟弟,不让坏人欺负他!”周书尧似乎听懂了,小手拍着桌子“砰砰”响,嘴里还“啊啊”地应和,像是在说“谢谢哥哥”。苏晚樱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心里暖暖的——这两个孩子,一个活泼,一个沉稳,却在不知不觉间,成了彼此最亲的伴。夜色渐深,周书尧躺在摇篮里,小嘴巴还在时不时动一下,像是在梦里啃木头。苏晚樱坐在灯下给孩子缝新的连体衣,用的是陈默托人从镇上带来的细棉布,浅蓝色的布料上印着小鸭子,针脚比先前匀整多了。周亦安蹲在摇篮边,把白天孩子啃过的杨木块收起来,上面已经留下了浅浅的牙印,像个小小的纪念章。“樱樱,”他轻声说,“你说咱书尧明天会不会又长出颗牙?”苏晚樱放下针线,往他手里塞了块麦芽糖:“肯定会。你看他今天啃木头的劲儿,跟你刻木头时一模一样,不达到目的不罢休。”她往摇篮里看了眼,周书尧的睫毛在烛光里投着小影,小手搭在胸口,像在守护着什么宝贝,“等他牙长齐了,就能吃你做的木糖了。”周思远在工具房里给新做的磨牙棒刷清漆,漆味混着杨木的清香,在夜色里漫开来。林薇薇在灶房温着米浆,砂锅上的水汽在灯光里凝成小小的雾,带着淡淡的米香。窗外的雪还在下,落在院角的樱树上,像给树披了件白棉袄。周书尧的呼吸渐渐均匀,攥着杨木块的小手慢慢松开,像是在梦里把木头藏进了某个角落。属于他的八个月,像这木坊里的日子,有长牙的疼,有啃木头的欢,有哥哥的陪伴,有亲人的守护,这些细碎的暖,正一点点铺成他成长的路,温柔又结实。周亦安给孩子掖好被角,把杨木块放在枕边。月光从窗棂钻进来,照得孩子的小脸像块温润的玉。他忽然觉得,这长牙的日子,就像木头在岁月里慢慢变硬,虽然过程有疼,却每一步都在积蓄力量,每一颗新牙,都是在为将来咬开更硬的世界做准备。“晚安,书尧。”他在孩子额头上轻轻吻了下,“明天,爹再给你刻个新的磨牙棒。”摇篮轻轻晃着,像在回应他的话。这寻常的夜晚,因为这个小小的生命,变得格外柔软,像块浸了蜜的,甜得让人舍不得吞咽。:()签到后,我成了原女主的对照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