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四章:双孕同喜,木院添忙芒种的雨刚歇,木坊院角的晒谷场上就铺开了新收的小麦,金黄的麦粒沾着水珠,在阳光下闪得人睁不开眼。苏晚樱扶着腰站在廊下,看着周亦安和苏砚辰翻晒麦子,两人赤着脚踩在麦堆上,裤脚卷到膝盖,露出结实的小腿。她怀孕四个月的肚子已经显了形,像揣了个圆滚滚的小南瓜,走两步就累得慌。“樱樱,快回屋歇着。”周亦安直起腰,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麦子里洇出小小的湿痕,“这太阳毒,别晒着。”他把手里的木叉往麦堆上一插,快步走过来,从屋檐下拿起草帽往她头上戴,“听话,等我把麦子翻完就陪你。”苏晚樱笑着把草帽往他头上推:“我不碍事,站着看看。”她往灶房的方向努努嘴,“云溪呢?刚才还看见她在门口择菜。”“被我劝回屋了。”周亦安的声音放轻了些,“她怀相不如你稳当,张大夫说要多歇着。”柳云溪怀孕五个月,肚子比苏晚樱的更显,走路时得用手托着腰,孕吐虽轻了些,却总喊腰酸。正说着,柳云溪扶着门框探出头,手里还攥着把豆角:“我把这点摘完就歇,不然等会儿下锅该老了。”她的脸颊被晒得通红,额前的碎发贴在皮肤上,像层薄纱。苏砚辰立刻扔下木叉跑过去,半扶半抱地把她往屋里送:“说了让你歇着,偏不听。”“这点活算啥。”柳云溪笑着拍开他的手,“当年怀景瑜时,我还在地里割稻子呢。”话虽如此,脚步却慢了许多,走到廊下时,苏晚樱赶紧搬了把竹椅让她坐下。两个孕妇坐在廊下,看着男人们在麦堆里忙碌,忽然都笑了。“你看他们,”柳云溪戳了戳苏晚樱的胳膊,“比咱还紧张,倒像是他们怀了似的。”苏晚樱点头,想起周亦安昨晚翻箱倒柜找棉布,说要给孩子做尿布,结果把工具房的刨花翻了满地。周思远蹲在门槛上编竹篮,竹篾在他手里翻飞成圈。他看着廊下的两个女人,忽然慢悠悠地说:“当年你娘怀亦安时,我也这样,地里的活都不让她沾,结果她偷偷去摘棉花,摔了跤,把我吓得三天没合眼。”老人的声音带着笑意,却藏着后怕。苏晚樱摸了摸肚子,里面的小家伙轻轻踢了她一下,像是在回应。她忽然想起送在外婆家的周书尧,这孩子昨天托陈默带回来个布包,里面是他用泥巴捏的小娃娃,歪歪扭扭的,却看得她眼眶发热。“等麦子晒完,咱去接书尧和景瑜回来住两天吧?”她对柳云溪说,“景瑜肯定想你了。”“可不是嘛。”柳云溪叹了口气,“那天苏婶说,景瑜晚上睡觉总喊娘,抱着枕头哭。”她往麦堆里看了眼,苏砚辰正和周亦安合力把麦子装进麻袋,“等忙完这阵,让砚辰套车去接。”午后的日头更毒了,周亦安把晒好的麦子扛进仓房,麻袋压得他肩膀发红。苏晚樱端着绿豆汤出来,往他手里塞了碗:“慢点喝,别呛着。”周亦安仰头灌了大半碗,绿豆的清凉顺着喉咙往下淌,他抹了把嘴,忽然挠着头笑:“我给老二做了个小摇篮,你要不要去看看?”工具房的角落里,果然放着个新做的小摇篮,车架是用柳木做的,轻便又结实,篮底铺着厚厚的棉絮,边缘刻着圈莲花纹。“比书尧那个做得细。”苏晚樱摸着光滑的木棱,“你这手艺越来越好了。”周亦安嘿嘿直笑,从篮底掏出个布偶,是用碎布拼的小老虎,尾巴是用细麻绳做的:“这是我跟林姨学的,丑是丑了点,哄孩子玩呗。”柳云溪和苏砚辰也凑过来看,柳云溪摸着摇篮的栏杆直点头:“亦安这手艺,将来能开个木艺铺。”苏砚辰则拿起小老虎布偶,翻来覆去地看:“这老虎咋没耳朵?”惹得大家都笑了,周亦安赶紧把布偶抢回来:“还没缝呢,等会儿让樱樱帮忙。”晚饭时,灶房飘着新麦的香。周思远用新磨的面粉蒸了馒头,暄软得像云朵,还在馒头顶上点了红点,说是“给俩娃添福气”。苏晚樱和柳云溪坐在桌旁,面前摆着小碗的小米粥,里面掺了红枣和山药,是林薇薇特意给她们熬的。“多吃点山药,养脾胃。”林薇薇往柳云溪碗里夹了块山药,“当年我怀亦安,就靠这东西续命,不然早吐垮了。”她看着两个圆滚滚的肚子,忽然笑了,“说不定能生对龙凤胎,一个像亦安,一个像砚辰。”周亦安立刻接话:“要是俩小子,我教他们刻木头;要是俩丫头,我给她们做花车。”苏砚辰点头:“我教他们认草药,将来当个好大夫。”两个男人越说越起劲,像是已经看见了孩子们绕膝的模样。夜里,苏晚樱躺在竹床上,听着窗外的虫鸣,忽然睡不着。周亦安从背后抱住她,手轻轻放在她的肚子上:“又踢你了?”小家伙像是听见了,果然又动了一下,力道比白天更明显。“安哥,”苏晚樱轻声说,“你说这俩孩子,会像书尧那样喜欢木头吗?”周亦安往她颈窝里蹭了蹭,胡茬扎得她痒痒的:“不管像啥,都是咱的宝。”他忽然想起什么,起身从工具房拿来块桃木,“我给他们刻了对平安符,你看。”,!桃木上刻着简单的“安”字,边缘打磨得光滑,还系着红绳。“等出生就给他们戴上。”周亦安把平安符放在枕边,“桃木辟邪,保他们平平安安。”苏晚樱拿起平安符,指尖在刻痕上摩挲,木头的纹理里还带着阳光的暖。隔壁屋里,柳云溪也没睡着。苏砚辰给她按揉着腰,力道轻得像羽毛。“你说景瑜在苏婶家乖不乖?”柳云溪叹了口气,“别又跟书尧打架。”苏砚辰笑着说:“打架才好,说明结实。当年我跟我哥,三天两头打得鼻青脸肿,不也长得好好的。”月光透过窗棂,在地上织出银色的网。两个孕妇的呼吸渐渐匀净,肚子里的小家伙像是约好了似的,轻轻动了动,像是在互相打招呼。木坊的夜格外安静,只有仓房里的麦子偶尔发出“簌簌”的响,像是在给这双生的期盼,唱着温柔的摇篮曲。第二日天刚亮,周亦安就套好了牛车,要去接孩子们回来。苏晚樱和柳云溪坐在车辕上,手里攥着给孩子做的小褂子,布料上绣着小小的老虎头。牛车“吱呀”着穿过晨雾,路边的野草上挂着露珠,沾湿了裤脚,却让人心里暖烘烘的。快到苏清圆家时,就听见院里传来景瑜的大嗓门:“我赢了!弟弟输了!”周书尧的咿呀声紧跟着响起,像是在抗议。苏晚樱和柳云溪对视一眼,都笑了——这俩孩子,果然没闲着。陈默打开院门,周书尧和景瑜正趴在地上玩弹珠,看见牛车立刻蹦起来,像两只归巢的小鸟扑过来。“娘!”景瑜抱住柳云溪的腿,小脸在她衣襟上蹭来蹭去,周书尧则扑进苏晚樱怀里,小胳膊勒得她脖子发紧。“慢点,别勒着你娘。”周亦安笑着把儿子抱起来,周书尧立刻指着他的工具袋,嘴里喊着“木……木……”,原来是惦记着新做的小玩意儿。苏清圆站在廊下看着,眼角的皱纹里都是笑:“这俩孩子,昨天就念叨着要回家,说要给你们看他们编的草绳。”她往牛车上塞了个布包,“里面是给孩子们做的米糕,还有给你俩补身子的红糖。”回程的牛车上,周书尧坐在苏晚樱怀里,手里攥着新刻的小木马;景瑜靠在柳云溪腿上,摆弄着自己编的草绳。周亦安和苏砚辰牵着牛走在旁边,说着田里的收成,笑声漫了一路。木坊的炊烟在远处升起,像根细细的线,一头拴着家,一头拴着归人。苏晚樱摸了摸怀里的儿子,又摸了摸肚子里的小家伙,忽然觉得这双份的欢喜,就像仓房里堆得满满的麦子,沉甸甸的,却带着踏实的甜。周亦安回头看了眼车上的人,阳光洒在他们脸上,像镀了层金。他忽然加快脚步,心里盼着快点到家,好给孩子们做新的木玩具——一个给书尧,一个给还没出世的小家伙,当然,也得给景瑜和他未来的弟弟妹妹各做一个,一个都不能少。牛车“吱呀”着驶进木坊,院角的小麦已经收进仓房,晒谷场空了出来,正好够孩子们撒欢。周书尧和景瑜跳下车,在空场上追逐打闹,笑声惊飞了檐下的燕子,却让这寻常的日子,变得格外生动,像幅蘸了蜜的画。:()签到后,我成了原女主的对照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