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五章:暑夏双胎,木影承欢大暑的日头像团火,烤得木坊的青石板都发烫。苏晚樱和柳云溪坐在堂屋的竹榻上,中间隔着个装满冰块的木盆,凉气丝丝缕缕漫开来,总算压下些暑气。苏晚樱怀了六个月,肚子圆得像口小瓮,柳云溪的肚子更沉,用手托着腰才能坐稳,两人手里都摇着周亦安刻的竹扇,扇面上分别画着荷花和莲蓬,倒应了这盛夏的景。“这鬼天气,动一动就一身汗。”柳云溪用帕子擦着额角的汗,帕子上绣的小老虎被汗浸得发暗,“昨儿景瑜说要吃冰酪,我让砚辰去镇上买,结果他买回来的都化了,黏糊糊的像糖稀。”苏晚樱笑着从竹篮里拿出块冬瓜糖:“尝尝这个,我娘送来的,败火。”她往窗外看了眼,周书尧和景瑜正蹲在院角的树荫下,用泥巴捏小玩意儿,周亦安和苏砚辰则在工具房门口搭凉棚,锯木声“吱呀”响,混着蝉鸣像支嘈杂的曲。“他们爷俩这是要搭座凉棚?”柳云溪也探出头,看见周亦安正往木架上铺芦苇席,青灰色的席子在阳光下泛着光,“够咱们娘几个坐就行,别累着。”周亦安听见了,隔着院子喊:“得搭大点!等孩子们出生,能在底下学爬!”他手里的锤子“咚咚”敲着木钉,汗水顺着下巴滴在衣襟上,洇出片深色的痕,“再过俩月就入秋了,凉棚能用到秋收。”苏砚辰往凉棚的柱子上缠麻绳,闻言接话:“我昨儿去后山,看见片好竹林,回头砍几根回来,给凉棚加圈竹帘,挡挡西晒。”他抹了把汗,往堂屋的方向瞅,“云溪,渴不渴?我去沏壶薄荷茶。”柳云溪刚点头,就看见周书尧举着个泥巴捏的小玩意儿跑进来,黑糊糊的小手往她肚子上凑:“娘……看……弟弟……”小家伙的泥巴人捏得歪歪扭扭,胳膊腿都分不清,却看得柳云溪眼睛一热。“咱书尧会做礼物了。”苏晚樱笑着帮他擦手,用的是浸了薄荷水的布巾,凉丝丝的很舒服,“等弟弟妹妹出生,给他们玩好不好?”周书尧似懂非懂,小脑袋往苏晚樱肚子上贴,耳朵贴着布料听动静,忽然咯咯笑起来,像是听见了什么。景瑜也跟进来,手里举着片大大的梧桐叶:“姨,这个给你扇风,比扇子凉快。”他把叶子往苏晚樱面前凑,叶尖的露水掉在她手背上,凉得她打了个激灵。柳云溪摸着儿子的头笑:“景瑜真懂事,比你爹强。”正说着,周思远背着个竹篓从外面回来,篓里装着刚从河里捞的菱角,青绿色的壳上还沾着水。“镇上的菱角刚上市,给你们尝尝鲜。”老人把菱角倒在竹匾里,“我让林薇薇煮了,等会儿就能吃,解解暑气。”他往两个孕妇面前各放了个竹凳,“坐这儿凉快,堂屋闷。”凉棚很快搭好了,芦苇席挡住了毒辣的日头,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周亦安搬来张竹桌,苏砚辰端来刚沏好的薄荷茶,林薇薇则把煮好的菱角装在白瓷盘里,青紫色的菱角冒着热气,香气混着薄荷味漫开来。“尝尝我这手艺。”周亦安往苏晚樱手里塞了个菱角,他特意用小刀在壳上划了道缝,方便剥开,“这菱角面得很,比镇上买的好吃。”苏晚樱刚剥开一个,周书尧就张着小嘴凑过来,她赶紧把菱角肉递过去,小家伙吧唧着嘴吃,小脚丫还在凉棚下的泥地上蹭来蹭去。柳云溪剥菱角的动作慢些,苏砚辰就在旁边帮她,两人头挨着头,像对刚成亲的小夫妻。景瑜凑过去要帮忙,却把菱角壳捏碎了,惹得柳云溪直笑:“你这是帮倒忙,去跟弟弟玩泥巴去。”午后的蝉鸣更响了,像在替这闷热的天气喊冤。苏晚樱靠在竹椅上打盹,肚子里的小家伙轻轻踢了她一下,她迷迷糊糊地摸了摸,嘴角带着笑。周亦安坐在旁边,手里拿着块桃木,正刻着个小拨浪鼓,鼓面要蒙羊皮,是托张屠户留的,说是软和不伤手。“安哥,”苏晚樱忽然睁开眼,“你说这俩孩子,会不会同一天出生?”周亦安的刻刀顿了顿,眼里闪着光:“最好是!将来一起抓周,一起学走路,多热闹。”他往柳云溪那边看了眼,苏砚辰正给她捏腿,“砚辰哥盼着生个丫头,说要给她梳辫子。”柳云溪听见了,笑着接话:“他就瞎盼,我倒觉得是个小子,跟景瑜作伴。”她摸了摸肚子,“这小家伙踢得可欢了,跟景瑜小时候一样,是个淘小子。”周思远坐在凉棚的另一头,眯着眼编竹篮,竹篾在他手里翻飞成圈。“管他小子丫头,健康就好。”老人慢悠悠地说,“当年我盼着亦安生个小子,结果看见书尧那小模样,比啥都欢喜。”他往竹篮里放了个木雕的小鱼,“给孩子们玩的,等他们会抓东西了就能用。”傍晚时,天边烧起了晚霞,把凉棚染成了橘红色。周书尧和景瑜在凉棚下追逐,周亦安用竹竿挑着个布偶逗他们,布偶是用碎布拼的小猴子,尾巴上系着铃铛,一晃就“叮铃”响。苏晚樱和柳云溪坐在竹榻上看着,时不时被孩子们的笑声逗乐,肚子里的小家伙像是也被感染了,轻轻动着,像是在跟着起哄。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晚饭吃的是绿豆粥配腌黄瓜,清爽得很。周书尧坐在自己的小木椅上,用小勺舀着粥往嘴里送,大半都洒在围兜上,像幅绿色的画。景瑜则学着大人的样子,给柳云溪夹腌黄瓜:“娘,吃这个,不苦。”“景瑜真是个好哥哥。”林薇薇笑着给她俩盛粥,“等弟弟妹妹出生,肯定跟你亲。”景瑜立刻挺起小胸脯:“我会抱他们!会给他们喂饭!”惹得满桌人都笑了。夜色漫进凉棚时,周亦安点起了艾草绳,驱蚊的青烟袅袅升起,带着淡淡的香。苏晚樱靠在他肩上,听着远处的蛙鸣,忽然觉得这暑夏的夜晚格外温柔。周书尧躺在竹榻上,小手攥着那个泥巴人,已经睡着了,嘴角还沾着菱角的碎屑。“安哥,”苏晚樱轻声说,“你说凉棚能用到冬天吗?”周亦安往她手里塞了块冬瓜糖:“用不到,等天冷了,我在堂屋搭个火塘,烧着松木,暖烘烘的。”他往两个孕妇的肚子上看了眼,“到时候孩子们就出生了,围着火塘学爬,多好。”柳云溪靠在苏砚辰怀里,听着他们说话,忽然打了个哈欠:“我困了,回去睡了。”苏砚辰赶紧抱起她,动作轻柔得像托着件珍宝,“慢点,我扶你。”周亦安也抱起苏晚樱,凉棚下的竹桌还没收拾,菱角壳散落在地上,像堆青紫色的星星。他低头吻了吻妻子的发顶,轻声说:“睡吧,明天我给孩子们刻个新玩意儿。”月光透过芦苇席的缝隙,在地上织出银色的网。周书尧的小呼噜声混着蛙鸣,像支温柔的摇篮曲。木坊的夜格外安静,只有工具房里的刻刀还在月光下泛着光,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新生命,悄悄刻下最温柔的期盼。属于这双孕的暑夏,像杯冰镇的酸梅汤,初尝时带着些燥热的烦,细品却满是清甜,藏着对秋的期盼,对新生命的欢喜,在木影斑驳的凉棚下,慢慢酿成岁月里最温润的甜。:()签到后,我成了原女主的对照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