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擎彻底暴怒了。所有的理智、权衡、隐忍,在这一刻被那残酷的“真相”冲击得粉碎。去他妈的时空!去他妈的剧本!去他妈的演员酬劳!这老妖怪把他的弟弟,把他珍视的人,当成戏台上的提线木偶,随意摆布,还美其名曰“拍戏”?!“我去你妈的吧!你给老子去死!!!”一声混杂着无尽愤怒、绝望与疯狂的嘶吼从钟擎胸腔中炸开,在这寂静的太虚境中回荡。什么担心激怒未知存在,什么顾虑未来大局,什么狗屁的隐忍图谋,此刻统统被他抛到九霄云外!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砸烂这一切!把这个玩弄他们命运的老妖怪揪出来,哪怕同归于尽!他右手一挥,随身空间的光门在身侧扭曲闪现。下一刻,一把黝黑的95式自动步枪已握在手中。“哒哒哒哒哒——!!!”炽热的火舌喷涌而出,58毫米子弹以惊人的射速向着四面八方,向着无尽的虚空、向着那闪烁的星辰疯狂倾泻!枪口跳跃,弹壳如雨点般从抛壳窗蹦出,还未落地便诡异地消失在这片空间。子弹射入虚空,没有击中任何实体的声响,只是带起一圈圈仿佛涟漪般的空间波动,随即湮灭。一个弹匣打空,钟擎看都不看,将滚烫的步枪随手扔开,左手一探,又是一把19式精准步枪出现在手中,继续朝着头顶那面显示着诡异画面的“屏幕”、朝着四面八方看不见的“敌人”疯狂扫射!子弹的尖啸声、枪械的怒吼声,成了这寂静虚空唯一的主旋律。但这远远不够!不足以宣泄他心中万分之一的怒火!步枪扔开,一支沉重的pf-98a式120毫米反坦克火箭筒扛上了肩!没有目标,他朝着虚空最深邃、星辰最密集处,狠狠扣下了扳机!“轰——!!!”耀眼的尾焰喷出,火箭弹拖着白烟疾驰而出,消失在星空深处,没有爆炸,如同泥牛入海。“手雷!都给你!去死!”高爆手雷、闪光弹、烟雾弹……如同不要钱般从他手中出现,拉开拉环,用尽全力向着四面八方投掷出去。手雷在空中划出弧线,同样无声无息地消失,连一丝波澜都未兴起。“40火!给你!99a!也给你!都他妈给你!炸啊!怎么不炸?!”87式自动榴弹发射器(俗称40火)被他端在手中,对着“屏幕”方向一口气打光了所有的备弹。紧接着,一辆庞大的99a主战坦克被他从空间中“扔”了出来,这钢铁巨兽甫一出现,便因失去支撑,无声地向着下方的“星空”飘荡而去,越来越小,最终化作一个黑点,不知飘向了宇宙哪个角落。这近乎癫狂、毫无意义的发泄持续了不知多久。直到他将随身空间中储备的重型单兵武器和重型装备都折腾了一遍,直到体力伴随着怒火的宣泄急剧消耗,直到嗓子因为嘶吼变得沙哑疼痛。他拄着一根不知何时拿出来的狼牙棒,弓着腰,在概念化的“地面”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浸湿了内衫,额发贴在皮肤上,眼中的赤红稍褪,但那份刻骨的愤怒,却沉淀了下来,化作更深的寒意。虚空中一片寂静,只有他自己粗重的喘息声。刚才那番足以摧毁一个小型城镇的火力倾泻,在这太虚境中,仿佛只是一场微不足道的哑剧。“哈哈,小子,发泄完毕没有?要是还没过瘾,你接着表演,老祖我这儿别的没有,就是地方大,耐砸。你刚才扔出去的那铁乌龟(99a)和小飞机(j20)还有那艘船(055),飘得还挺远,不错不错,就当给这片死寂的虚空添点垃圾了,哈哈哈哈哈……”那可恶的声音,再次突兀地响起,仿佛一直在旁边津津有味地观看。钟擎拄着狼牙棒,缓缓直起腰,赤红的眼睛盯着前方空无一物的“地面”,胸膛依然起伏,但狂乱的呼吸已渐渐平复。他知道,自己找不到这个老妖怪。即便找到了,以对方展现出的手段,自己也伤不到他分毫。刚才那番发泄,除了耗尽自己的体力和弹药,毫无意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混合着冰冷的理智,重新回到他的身体。他沉默了许久,太虚境中只剩下那屏幕上弟弟与俞咨皋在诡异码头上交谈的画面。终于,钟擎嘶哑着嗓子,一字一顿地问道:“你、到、底、想、怎、么、样?”“嘿嘿,小子,不抽风了?脑子清醒了?”盘古老祖似乎很满意他现在的状态,“老祖我不想怎么样。还是那句话,好好演戏,把你该唱的戏文唱完,唱精彩了。我呢,一高兴,说不定就兑现诺言,让你‘死而复生’,回到你的花花世界去。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这笔买卖,你不亏。”钟擎抬起头,虽然眼前空无一物,但他的目光却仿佛能穿透虚空,直视那声音的来源。他脸上没有任何对“复活”的渴望,只有一片决绝的冰冷。“我不回去。”钟擎打断了他,斩钉截铁道,“但你必须保证,送我弟弟回去!安全地、完好地,送他回他该回的地方!让他回归正常的生活!只要你能做到,我留在这里,留在大明,继续演你的戏!”虚空中的声音,很明显地停顿了一下,似乎没料到钟擎会提出这样的条件。随即,一阵更加响亮的狂笑声轰然响起:“哈哈!哈哈哈哈!好小子!有胆色!有种!居然拿自己的‘生路’,换你弟弟的‘归途’?有意思!太有意思了!老祖我就:()明末,钢铁的洪流滚滚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