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映长空,马车缓缓行进。
孤影剑客独立楼头,看着那小公子果真往荣国府的方向去了,才知这小公子确实不曾说假话。
他飞身一跃,朝着宫城边上赶去,哪里是另一座比荣国府更加轩壮富丽的所在。
这剑客却也不避人,就这么蒙着脸,拿着一块什么牌子在角门外一比,便闪身进去,那守门人竟还笑道:“这一趟倒也顺利,去得快回的也快。”
剑客并不答言,只是往前走。
守门人道:“大王有话,让你回来立刻去书房见他。”
剑客脚下一顿,转而往书房去了。
在门外轻声问候过主人安好,才道:“属下回来复命。”
却听一道清清嫩嫩地声音细细道:“大王让你说说今晚如何行事的。”
剑客便道:“属下到了那狗官家中,他正带人宴饮,声色淫迷之极。属下便将书信放入他书房之中,来日事发,他必脱不开干系。”
那年轻的声音又道:“回来的路上呢?”
剑客一顿,这并不是一个常规的问题,往常只需要回禀行动过程便可,这回来路上的事情,主人从不相问的。
却立刻听到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响起:“胡闹!行动结束,自然是速速赶回,路上还能有什么事情!还不快向江首领谢罪。”
原来这剑客是江姓人士,还是这王府里的一个首领。
年轻的声音果然吐着软软地声音道谢:“是我自作主张了,还望江首领海涵。”
他话音软软糯糯,却清晰细畅,说话间还带着婉转腔调,倒像是唱戏唱久了变不过来似的。
江首领在门外听得极不自在,又想想自己今晚意外遇到锦衣府卫被追击的事情,正犹豫着要不要如实禀报,便听大王的声音响起。
“江首领若是不愿原谅你,你今晚便随他去,任凭他处置。”
这江首领并不愿计较这些小节,忙道:“并非不可原谅。主人,原始今晚出了那狗官家里,恰好遇到锦衣府卫有行动,其中一个打头的人极为敏锐,功夫也高,竟发现了我的藏身之处,不得已,带着他们遛了两圈,最后幸得以为小公子庇佑,才甩脱了他们。”
他以为大王起码会询问着锦衣府卫中间出了什么能人高手,但那位大王似乎对这小公子更感兴趣。
“哦,这么说,那小公子也算是你的救命恩人了?自然要好生感谢一番。”
江首领却立刻道:“救命倒也算不上,不过是小小一个人情罢了。属下自小便是主上救了性命,又得主上教授一身武艺,主上才是属下唯一的恩人。”
那大王笑道:“又说这话,且不必日日把恩情压在心里,只要好好做事即可。”说罢,又道:“你今夜辛苦一番,去休息吧。”
屋里隐隐响起水声,江首领也不在意,顶着月色回了自己的小屋。
同样一轮月亮下,贾兰回家的路就走得慢得多了。下了车,先去见过母亲,贾兰因存着心事,闲闲说过一回话也就回去歇下了。
李纨也怕他出门一趟累着,也就不提让他再温习功课的话。
但是这一晚注定不平静。
贾兰正在半梦半醒之间,贾兰忽地听见耳边有谁的调笑声响起,扰的他清梦难续,不由坐起身道:“你吵吵什么呢?”
可是睁开眼睛一瞧,这哪里还是他睡觉时的屋子床榻呦!
贾兰不自觉地去揉眼睛,再看时,却只看到脚下云雾缭绕,早已不复是方才所站的地界,而是虚空茫茫之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