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话就说话,别动不动就逗人。”也是,这人身上的胸肌腹肌肯定雄壮极了,自己确实没有,只能白白眼馋。
“怎么,贾公子经受不得我的引逗?”綦连玖半直起身子,侧过头看着贾兰,故作教训的口吻道:“小小年纪,定力如此之差,可见已经生了歪心思了,说,是不是身边有不轨的丫头引逗过你了?”
他这话半真半假,不过是想探一探贾兰的口风,一则看他到底是对男人感兴趣还是对女人感兴趣,二来嘛,也是想知道他身边有没有长辈安排的通房丫头。
贾兰虽不十分清楚他的用心,却也理会得三分,躺的梆直,道:“你少瞎说,我这个年纪——正经我二叔这个年纪,老爷还没想着给他安排人呢,何况于我?”
綦连玖却不以为然:“那到不然。你家老爷不安排,未必你家太太就不安排。偏你你这话里只提老爷没提太太,可见你家太太是悄悄安排了的。既然你二叔如此,难保她对你不会如此。只怕是你自己年纪小心思净,没往这里想,指不定你身边哪个丫头就是她预备着将来给你放进港房里的。”
贾兰真想叹一声特殊任务工作者的敏锐,寥寥几句话,真把事情猜透了。
府里可不就是如此嘛,虽然贾政不知道,可是袭人还不是已经是贾宝玉房中第一人了。算算时候,现在早过了“贾宝玉初试云雨情”了,再不多久,袭人就真得了王夫人的默许,成了贾宝玉的内定姨娘。
当然,这事情贾政这个当家人依旧不知道,他还筹划着要把自己看好的丫头给贾宝玉当通房丫头呢,哪儿想着老妈和老婆已经就此事达成了一致,瞒着他定好了一个了。
“有时候,不得不承认,你们这些搞情报的,搜集信息的能力确实强。”
綦连玖被夸,微微一笑,却马上就笑不出来了。
“怎么说?她真在你身边放人了?几个?可曾暗示你要收房了?”
贾兰见他紧张的眼角都绷了起来,纳闷道:“这是做什么?我刚不是说了,没有,我还没到那年龄的嘛。”
他瞅瞅綦连玖瞬间放松的样子,不解:“即便是太太真放了人,她是我的祖母,这也算是她分内之责,说出去,还能得一个慈爱的名声呢,谁也不能说她做的不对。你这样紧张做什么?”
綦连玖逼近了贾兰,直至俩人鼻子对着鼻子,才咬牙切齿道:“你真不知道假不知道,老子看上你了,想当你男人来着!”
贾兰惊恐:“你当真来真的?”
綦连玖狠的不能再狠:“真的不能更真了!”
贾兰忙悄悄挪动屁股,试图让自己离綦连玖远一些,口中絮絮劝慰,试图打消这人当断袖的念头道:“那,那个有什么好的呀。断袖啊,一朝成断袖,终身断的未免太彻底了,也不大合时代风尚的,綦连大人大可不必赶这个时髦吧。
“咱们不如做兄弟啊!兄弟同心,其利断金;兄弟为我,两肋插刀;兄弟送我万两金,我当涌泉以报之······我我,我对当人夫人娘子的,真没什么兴趣啊!”他话虽如此,心底却逞强的想:怎么我就是当娘子的命,我也可以让别人当娘子的好不!
綦连玖“嗬嗬”狞笑道:“想的倒挺美的,好处都让你得了,我就只能拿一个兄弟的名号呗!而且,我怎么记着,是夫妻同心其利断金呢?小公子自己姓贾,可别弄的人如其名,把真做了假。再说,我又不缺兄弟,只想给自己讨个娘子。”
贾兰欲哭无泪:“你就当我胡言乱语、病急乱投医、说错了话行不?我是真想跟你当兄弟的。”屁话,他巴不得离这特务头子远一点,要不是感念人家帮过他,心里实在过意不去,怎么可能跟这人深交啊。
綦连玖却似是被打击到了,轻叹一声道:“罢了,不吓你了,你现在无意,我也不能强求。”
贾兰听见这话,眼里的激动感激简直要“噗通噗通”冒出来了,却听綦连玖继续道:“你毕竟还小,还没开窍呢,哪里知道这里的好处,等你再大些,通了人事,我自然好好教导你······”
贾兰只觉直男生涯已无望,不由得紧紧屁股,心里悲叹:贞操被人盯上了,该怎么保住啊,在线等,挺急的!
两人一个求爱受挫,又舍不得吓狠手,一时心里挫败,还要强制压抑;一个心惊胆战,恨不得赶紧收回失地,把自己的半张床扛起来藏严实了,一时俱都无话,屋内反倒静了下来。
可惜了,綦连玖不知道,他还没来得及教的东西,已经有人,啊不,有仙教过了,而且将来还有的教呢。
夜风渐寂,却有几缕顺着窗缝溜了进来。
綦连玖转眸一看,悄悄起身下床去关紧了窗子,却嗅到窗外不知哪里来的花香,也无心理会,反身回了床上,和衣躺下,却见身侧贾兰已经睡眼惺忪,已是要朦胧睡去了。
许是游可为给的安神药丸效果绝佳,贾兰说完许多话,这忽儿药效上来,正自昏昏欲睡,恰此时一缕清风顺着窗户缝吹进来,登时便有清香涌了满室。
贾兰便在一片芬芳中睡了过去,不知耳边是谁的低吟:“养了这许多时候,如今治好你,才没了许多嫌疑。”
贾兰只觉半梦半醒,不知这所谓的嫌疑到底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