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从来都没求过你什么,如今就当母后求你了,太子,那姜氏本就是逾白的心仪之人,他们二人有多年感情在,如今逾白对她这般念念不忘,不惜多次上门主动求你,念在你们两个之间的感情份上,你便是将那侍妾给了他又如何,反正你身为太子,后宫会有三宫六院,会有无数数不清的美婢入内,往后院中只会有更多的人在,何必在乎这一个所谓的小小侍妾,何必为了她与兄弟相争呢?”
皇后自上座下来,漂亮的锦衣穿着在她的身上,愈发显得光彩照人,她伸出手,凑近萧执后,手掌落在他的肩膀之上。
而后柔柔地微微出声:“太子,你说呢?”
萧执已经许久没有听过皇后用如此口气与他说话了,幼时每次只有他将东西忍让给谢逾白时,才能得到皇后如此温柔夸赞他懂事的话语。
如今竟也一样。
他只觉讽刺,心中不是滋味。
他并未回应皇后的话,就如同今日一早,她刚开始未曾第一时间理他一样,半晌没有吭声。
皇后微微蹙眉,强忍着耐心问他:“你一直不肯同意,太子,你莫不是当真喜欢上那侍妾了?”
萧执脑中出现姜玉照那张面容,想到她与他一同执笔写字的模样,凤眸微微颤动,指尖紧攥。
“不……”
他凤眸紧闭,转身往外走去,临要出去时顿住脚步,声音喑哑。
“我知道了。”
第51章
皇后大喜过望,欣喜若狂,不住的夸赞着萧执。
“太子,你自幼便是聪慧的,能容忍的,你父皇也曾夸赞过你兄友弟恭、品性高洁,如今又能这般知进退,懂得维护与逾白之间的手足挚友情谊,可见你确实是个值得称道的。”
“今日你做了这般决定,日后定然不会后悔的,母后所作所为也是为了你好,你能听得进去,母后便心满意足了。”
萧执:“呵。”
他一直面无表情,心头因着皇后的话泛起冷意,凤眸微微抬起,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满心讽刺。
逾白并非皇后之子,只是她旧时互通心意的对象靖王与靖王妃之子,皇后娘娘却满心满眼都是谢逾白。
当初谢逾白远赴边疆之时,她便满是忧意,试图劝阻,但是又碍于没有合适的立场便只能作罢。
谢逾白自边疆回来之时,她亦满眼都是心疼关怀。
她对旁人的孩子永远比对自己的孩子好,她从未用这般姿态对过他。
萧执垂眸,扯着唇角,不再看向殿内,缓缓地一步步挺直脊背从皇后宫中走了出去。
外头是明媚的天气,阳光普照,烈日刺眼,落在身上是一派暖意。
萧执不待身旁侍从撑伞,便抬起袖子,微微罩住自己的面庞,凤眸微挑看向头顶。
烈日当头,他却生不出半分暖意。
许是今日在那冰冷的殿中呆得久了些吧。
……
当天下午,姜玉照来到太子院中。
自上次围猎之事后,太子未踏足熙春院,姜玉照心态平和,每日在院中练字。
上回太子给她捉的兔子也一同带回来了,原本太子准备专门配备了饲养兔子的下人一同入熙春院,但院中人手已然充足,姜玉照不喜旁人进入便拒绝了。
院中小安子有照顾兔子的经验,平日里便多数交于他照顾,闲下来一众丫鬟们再去逗逗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