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玉照去太子院中本是为了将上次太子所赐字帖还回去的,顺便再寻一些兔子可食用的草料,但她刚刚走到太子院门口,之前一向对她开放的大门却紧闭着。
院门口守着的下人面色为难:“姜侍妾,我等需要通秉一下才行,您请稍等。”
姜玉照与袭竹一同在外站着,闻言,她虽微怔,但并未面色有何变化:“好。”
等等候了片刻,玉墨出来了。
他一抬眼见到姜玉照,便露出熟悉的笑脸,但行礼后说出来的话却与上回不同:“姜侍妾,今日太子殿下自宫中刚回来,舟车劳顿,忙于公务,实在是没时间接见您,您若是有何话直接与奴才说便可,等太子殿下有空了,奴才转交给太子殿下。”
姜玉照一顿,露出轻笑:“无事,只是过来将字帖还给太子殿下而已。”
她扭头,示意袭竹将那字帖交给玉墨,而后冲着玉墨微微点头,很快便离开了此处。
模样瞧不出有半分失落。
徒留原地的玉墨满面纠结,最后托着手中字帖进了殿中。
大殿之上,檀香袅袅。
太子冷白手指抵在眉间,撑着胳臂在案上微微阖着凤眸,似在闭目养神。
听到殿内的脚步声,他微微睁眼,瞥过去,面无表情:“她今日来做什么?”
玉墨犹豫着将手中字帖举起来呈到案前:“殿下,姜侍妾说感激殿下上回赐的字帖,此次前来刻意将字帖交还给太子殿下您。”
萧执的视线落于那字帖之上,停顿许久,才缓慢挪开视线。
“烧了吧。”
他轻声,垂眸,面色冷淡:“反正日后也不会有人用它了。”
玉墨没敢说话,几乎是停顿了好半晌,才缓慢地回应:“是……殿下。”
他转身离开,感受到殿内的寂静与冰冷,出殿后后背已隐隐被汗水打湿。
当晚,同样是好友之间的聚会宴席。
太子在收到请帖的那一刻,本就冷淡的面容愈发冰冷起来。
他缓缓自桌边起身,回寝宫之中沐浴更衣,选了一身玄黑色长袍,清冷的眉目在烛光的映照下愈发深邃。
马车摇晃,萧执在车厢内缓慢地垂首摩挲着自己的腰间香囊,侧窗外的月光隐隐投掷过来,落于他面颊之上时,衬出半面阴影。
半晌,宴席场地到了。
今日所吃酒的场所在边疆将军沈倦宅中。
萧执对这位将军早有耳闻,知晓是个性格冷硬说一不二的性格,他与谢逾白一同在边疆经历数月厮杀,情谊深厚,萧执这位沈倦将军也颇有兴趣。
如今下了马车之时,迎着门口小厮行礼慌忙喊太子的声音,萧执整理了一番自己的衣着,在沈将军沈倦,与一众好友的迎声中迈步踏了进去。
沈将军府是圣上赐的宅子,若按成年将军一家数口的面积来算自然并没有太大,但沈将军虽正值壮年,身边却无半个家眷,府中只有他一人,加几个小厮,这般算起来便空旷许多了。
如今多了些许人来吃酒,宅子倒是热闹许多。
沈将军备了不少酒菜,如今俊美的一张面容在席间缓缓盘坐,虽是后来者,但很快便以他的豪爽理智性格与在座的京中勋贵子弟们打成了一片。
谢逾白就坐在他身侧。
而另一侧的主座自是留给了萧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