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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8章 困龙(第1页)

一民国廿三年,关外大旱。从春到夏,老天爷愣是没滴过几滴雨。辽西一带的地都裂成了乌龟壳,苞米杆子枯得能当柴火烧。各村各屯的乡亲们没日没夜地抬着龙王像求雨,可那龙王爷就跟睡着了似的,愣是不睁眼。黑山屯村东头住着个老光棍,姓张,大号叫张国柱,可村里人都管他叫“张三爷”。不是因为他辈分高,是因为他早年闯过关东,在长白山里头待过十多年,见过些稀奇古怪的事儿。这人六十来岁,瘦得像根麻秆,可一双眼睛贼亮,看人时像能把你魂儿勾出来似的。这天天擦黑,张三爷坐在自家院里的老槐树下抽烟袋。天边烧着火烧云,红得像泼了猪血。他眯着眼瞅了半天,嘴里嘟囔:“怪了,这云彩不对。”正说着,村头老井那儿传来一阵乱哄哄的吵嚷声。张三爷叼着烟袋晃悠过去,就见七八个后生围着井台,有的提着灯笼,有的举着镐把,一个个满脸惊慌。“咋了?”张三爷问。一个后生回过头,脸都白了:“三爷,井……井里头有东西!”“有啥?”“不……不知道,反正是活的,井水咕嘟咕嘟往上冒,还带响动!”张三爷走到井边,探着身子往下一瞅。这井是光绪年间打的,足有五六丈深,平时水面上能照见人影。可这会儿井水涨得都快到井口了,黑黢黢的水面上咕噜噜翻着泡,一股子腥气直往鼻子里钻。他蹲下身,把烟袋锅子在鞋底上磕了磕,冲井里头喊了一嗓子:“哪位朋友路过?上来打个照面呗?”话音刚落,井水猛地往上一涌,哗啦一声,蹿出个东西来。众人吓得往后一退,有腿软的差点坐地上。只见井口上趴着一条……一条啥玩意儿?说蛇不是蛇,说鱼不是鱼,浑身青黑,鳞片有小孩巴掌大,脑袋有笸箩那么大,两只眼睛像两盏绿灯笼,直勾勾盯着人看。“龙!”有人惊叫一声,扑通跪下了。那东西确实有几分像画上的龙,可仔细一看又不对——它头上没角,下巴上没须,身子也不够长,后半截还泡在井水里头,看不清全须全尾。张三爷蹲在那儿没动,盯着那东西看了半天,忽然笑了:“哟,这不是条秃尾巴老苍龙吗?咋的,迷路了?”那东西眼珠子转了转,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响,像是在说话。张三爷侧着耳朵听了听,点点头:“行了行了,知道了。你们几个,”他回头冲那几个后生摆摆手,“去,把我院里的那口大缸抬来,装上水。”后生们面面相觑,可三爷发话了,谁也不敢问,一溜烟跑去了。二等大缸抬来,张三爷对着井口说:“朋友,委屈你先进这缸里待着,这井太小,你憋得慌,我们也怕得慌。等我想法子送你走。”那东西看了他一眼,慢慢从井里往外爬。这一爬可了不得,众人这才看清,这东西少说也有两三丈长,身子比水桶还粗,鳞片在灯笼光下泛着幽幽的蓝光。它从井口滑下来,窸窸窣窣爬进大缸里,缸里的水一下子就满了,溢得到处都是。可也怪,它那么大的个子,愣是盘在缸里没溢出来。张三爷让后生们把缸抬回自己院里,又打发众人散了:“都回去吧,别往外说。这东西来头不小,说出去惹麻烦。”众人哪还敢多待,一哄而散。当夜,张三爷没睡。他坐在院里,烟袋锅子一明一灭,对着缸里的东西说:“说吧,你从哪儿来的?咋落到这步田地?”缸里的水翻了个花,那东西探出半个脑袋,喉咙里一阵响动。张三爷听着听着,眉头皱了起来。原来这东西还真是条龙——不过是个还没修成正果的龙,按东北的说法,这叫“苍龙”,也叫“秃尾巴老李”那一支的远房亲戚。它打长白山天池出来,想去渤海湾投奔老辈儿,结果半道上迷了路,又被天上的雷公追着劈了好几回,最后躲进了这口井里,哪成想井太小,进去容易出来难,生生困住了。“你惹雷公干啥?”张三爷问。那龙喉咙里又一阵响,语气听着挺委屈。张三爷听罢,嘿嘿乐了:“你偷看人家洗澡?还是雷公家的小媳妇洗澡?”龙脑袋点了点。“该!”张三爷磕了磕烟袋锅,“你这叫色迷心窍,遭报应了。”龙低着脑袋,一副认打认罚的样儿。张三爷抽了半宿烟,最后说:“行了,你在我这儿待几天,等风头过了,我想法子送你走。不过咱得说好,你不能白吃白住——这屯子旱了小半年了,你多少得给下场雨。”龙抬起头,眼睛眨了眨,又点了点头。三第二天,天还是大晴,可黑山屯的人都觉出不对劲儿了。先是村东头老孙家的儿子孙二狗,这小子平时游手好闲,专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这天早起他去茅房,一推门,就见里头盘着一条胳膊粗的黑蛇,冲他吐芯子。孙二狗吓得屁滚尿流,跑出来喊人,等大伙拿着家伙进去,那蛇早没影了。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然后是村西头的刘寡妇,她家灶房连着三天晚上有响动,跟有人在那儿翻东西似的。刘寡妇壮着胆子去看,就见她家灶王爷的画像上,不知啥时候多了两道水渍,顺着画像往下淌,跟眼泪似的。再然后是村中间的老槐树,这树有几百年了,三人都合抱不过来。这天晌午,忽然从树顶上往下滴水,哗啦哗啦的,跟下雨一样。可抬头看,天上连片云彩都没有。村里人议论纷纷,有说是闹妖的,有说是出宝的,最后都跑到张三爷这儿来打听。张三爷坐在院里抽着烟,眼皮都不抬:“都别瞎猜了,该干啥干啥。过两天就有雨了。”有人不信:“三爷,这晴天白日的,哪来的雨?”张三爷往缸那边努努嘴:“那儿不就有嘛。”众人往缸里一看,就见那缸里的水清凌凌的,啥也没有。可有个眼尖的半大小子忽然叫起来:“三爷,缸里有条鱼!”众人凑近一看,可不是嘛,缸底沉着一条尺把长的黑鱼,一动不动,跟死了似的。“这是昨晚上我从井里捞的,”张三爷说,“打算养两天炖了吃。”众人嘻嘻哈哈散了,没人多想。可等人都走了,张三爷对着缸说:“你倒会藏,缩成这么点儿。”水面上冒出个泡泡,算是答应了。四第三天夜里,事儿来了。三更天,张三爷正睡着,忽然听见院里扑通一声响,跟掉下来个麻袋似的。他披上衣服出来一看,院里站着个人——不对,不是人,是啥东西变的。那东西穿着身黑衣裳,脸惨白惨白的,没一点血色,下巴上稀稀拉拉几根胡子,眼睛往上吊着,手里拎着根鞭子。“张三爷,”那东西开口了,声音跟破锣似的,“我找你要个人。”张三爷叼着烟袋,眯着眼瞅了他半天:“哟,这不是阴差大人吗?稀客稀客,屋里坐?”“少废话,”阴差脸一沉,“我追个逃犯,追了三天三夜,眼瞅着进了你这院儿。交出来,万事皆休;不交,别怪我不客气。”张三爷吧嗒了口烟:“阴差大人说的啥逃犯?我这院里就我一条老光棍,连个母鸡都没有。”阴差冷笑一声,拿鞭子一指院里的大缸:“那缸里是啥?”张三爷回头看了看缸:“缸?缸里一条鱼,我打算炖了吃的。”“鱼?”阴差走过去,探头往缸里一看,缸里确实有条黑鱼,静静地沉在缸底。他盯着那鱼看了半天,忽然伸手往缸里一抓——可他的手刚碰到水面,那水猛地往上一涌,哗啦一声,一股大力把阴差推得连退好几步。阴差站稳了身形,脸色更难看了:“好哇,还布了结界?张三,你一个凡人,敢包庇逃犯,你知不知道这是啥罪过?”张三爷慢悠悠地说:“阴差大人,你说是逃犯,我倒想问问,他犯了啥事?”“他——”阴差刚开口,忽然顿住了。张三爷笑了:“他偷看雷公家的小媳妇洗澡,这事儿是不对,可也轮不到你阴差来管吧?他是龙族,归天庭管,归雷部管,啥时候归你们阴曹地府管了?”阴差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半天才说:“他冲撞了雷部,雷公托我们帮忙拿他。”“帮忙?”张三爷嘿嘿一笑,“阴差大人,你们阴曹地府啥时候这么热心肠了?我看不是帮忙,是雷公开了赏格吧?拿住这条龙,少说也得赏几坛子御酒吧?”阴差被说中心事,恼羞成怒:“张三,你少在这儿胡搅蛮缠。我敬你是半个修行人,不想跟你动手。你把人交出来,咱们两清。不然——”他话没说完,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阵轰隆隆的响声,跟打雷似的。可抬头看天,月朗星稀,哪来的雷?阴差脸色大变:“不好,雷公追来了!”话音刚落,天边一道金光闪过,紧接着咔嚓一声炸雷,震得地都颤了三颤。张三爷只觉得眼前一花,院里已经多了个人——不对,又是个啥东西变的。这位倒是穿得周正,一身金甲,手里提着柄大锤,满脸络腮胡子,眼睛瞪得像铜铃。他一落地就喊:“秃尾巴老李家的那个小崽子呢?给我出来!”阴差赶紧凑上去:“雷公爷,您来了!那小子就在缸里,可这老头拦着不让拿——”雷公扫了张三爷一眼:“你是何人?敢包庇天庭要犯?”张三爷吧嗒了口烟,不慌不忙:“雷公爷,您先别急。我问您一句,您追他,到底是为啥?是为他偷看你家小媳妇洗澡,还是为他犯了天条?”雷公一愣,随即涨红了脸:“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张三爷笑了:“我胡说不胡说,您心里明白。您是雷公,掌管天下雷罚,何等威风。可您追一条还没修成正果的小龙,追了三天三夜,从长白山追到这儿,这阵仗是不是太大了点儿?知道的说是他犯了天条,不知道的还以为您公报私仇呢。”雷公被噎得说不出话,手里的锤子举起来又放下,放下又举起来,最后狠狠往地上一砸:“放屁!老子——老子是那么小气的人吗?”,!阴差在旁边打圆场:“雷公爷,这老头是修行人,嘴皮子厉害,您别跟他一般见识。咱先把人拿住要紧——”“拿什么人?”雷公忽然瞪了他一眼,“这是我跟他的事儿,你们阴曹地府掺和什么?滚蛋!”阴差脸都绿了,可雷公惹不起,只好灰溜溜走了。等阴差走了,雷公看着张三爷,忽然叹了口气:“老头,你倒是会说话。行,我承认,那小子是偷看了我媳妇洗澡,可我也追了他三天了,气也消得差不多了。你让他出来,我跟他说道说道。”张三爷回头冲缸里喊:“听见没?出来吧。”缸里的水翻了个花,那条黑鱼慢慢变大,变长,最后从缸里探出个脑袋来——还是那颗没角的龙头,可这回看着没那么吓人了,倒有点可怜巴巴的。雷公看着它,半晌,忽然笑了:“你这小子,胆子不小。我媳妇洗澡你也敢看?你知道她是啥身份?她是东海龙王的侄女!”那龙一听,眼珠子差点瞪出来。“行了,”雷公摆摆手,“这事儿就这么算了。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以后好好修行,别整天瞎逛。等你修成了正果,我请你喝酒。”那龙连连点头,喉咙里一阵响动,像是在道谢。雷公又转向张三爷:“老头,你也是个有本事的。这龙困在你这儿,你打算咋送他走?”张三爷抽了口烟:“我想好了,从这儿往东南,有条河,叫大凌河。顺着河下去,能到渤海。我送他上河。”雷公点点头:“行。那我就不管了。”说完,一道金光,没了影。五又过了三天,半夜里,张三爷带着那条龙出了门。那龙这会儿又缩成了尺把长的黑鱼,盘在张三爷的背篓里。张三爷背着它,摸着黑往东南走。走了大半夜,天快亮的时候,到了大凌河边。河水哗哗地流着,比往年浅了不少,可毕竟还是条河。张三爷把背篓放下来,对着里头说:“到了。”那龙从背篓里爬出来,在地上打了个滚,恢复了原形——两三丈长,浑身青黑,鳞片闪光。它在河边盘着,抬起头看着张三爷,喉咙里一阵响动。张三爷听罢,笑了:“行了,别整这些虚的。你要真想谢我,往后这条河两岸的庄稼要是旱了,你记得下场雨就行。”那龙点点头,又看了他一眼,然后一转身,扎进了河里。河水哗啦一声往两边分开,又哗啦一声合上。等水面平静下来,啥也没有了。张三爷在河边站了一会儿,抽了袋烟,然后转身往回走。走到半道上,天忽然阴了。紧接着,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下来,砸得地上冒起一片白烟。张三爷站在雨里,浑身淋得透湿,可脸上在笑。这雨,下了整整一天一夜。黑山屯的地喝饱了水,庄稼都活过来了。后来有人问张三爷,那条龙到底长啥样?张三爷说:“啥样?就是条秃尾巴老苍龙呗。不过你们记住喽,往后见着井里冒泡,河里涨水,别大惊小怪的。兴许就是哪位路过的朋友,借道走亲戚呢。”说完,他吧嗒了口烟袋,眯着眼看着天边。天边,正飘着一片云彩。那云彩的样子,有点像一条龙。:()民间故事集第二季之东北仙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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