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小说网

02小说网>民间故事集第二季之东北仙家 > 第1149章 石狮子求救(第1页)

第1149章 石狮子求救(第1页)

一清丰县北门外有个李家集,集东头土地庙前蹲着两只石狮,一左一右,少说也有百十年头。左边那只脚下踩着绣球,右边那只护着个小狮子,风雨剥蚀得眉眼模糊,可远远瞧着,还是威风凛凛的样儿。这年刚进六月,老天爷就跟漏了似的,瓢泼大雨下了七天七夜。卫河水涨得平槽,浑黄的水漫过河堤,顺着官道往村里灌。低洼处的人家,水已经漫上了炕沿。初八这日傍晚,雨稍歇,天边露出些昏黄的光。李家集的孙货郎挑着空担子从县城回来,蹚着没过脚踝的泥水,深一脚浅一脚往村里走。这孙货郎四十来岁,瘦长脸,因常年在四乡走动,认得的人多,人也活泛。走到土地庙跟前,忽听有人喊他:“孙二哥,孙二哥,救命!”孙货郎四下张望,暮色四合,田间地头哪有人影。他以为听岔了,刚要迈步,那声音又响起来,比先前更急:“孙二哥,是我,是我!你低头看!”孙货郎低头一瞧,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竟是左边那只石狮在说话!那石狮大张着嘴,眼珠子虽不能动,却分明透出焦灼的神色。“我的娘哎!”孙货郎往后一跳,担子险些扔了,“你……你是成了精的石狮?”“孙二哥莫怕,我不是妖孽。”石狮急道,“我在这土地庙前蹲了百十年,受香火,听经文,略通些灵性。今儿请你救命——今晚三更,河里龙王要发水收人,我虽是石头雕的,可底下根基不牢,大水一来,非得给冲进卫河不可。我一入水,这百十年的道行就全毁了!”孙货郎听得心惊肉跳:“你让我怎么救你?”“容易,容易。”石狮说,“你回家拿条麻绳,把我拦腰拴在庙前这棵老槐树上。只要栓紧了,我就冲不走。事成之后,我保你三年顺遂,货卖得快,走路不遇邪祟。”孙货郎看看那石狮,少说也有四五百斤,又看看天,雨又淅淅沥沥落下来,风也起了。他为难起来:“这大雨天的,我一个人怎么弄得动你?再者说,你说发大水,这水不是已经退了些?”“你不晓得,”石狮急道,“这是歇一口气,三更还有一场大的。河里龙王巡查到此,我这石狮不在他册上,属无主之物,他顺手就收了。你若救我,便是大恩。若是不救……”话音未落,远处传来轰隆隆的水声,像有千军万马在奔腾。石狮声音都变了调:“孙二哥,快!水下来了!”孙货郎顺着声音望去,只见西北方向,一道白线贴着地面滚滚而来,所过之处,庄稼地里的大树咔嚓咔嚓倒下一片。他吓得腿都软了,哪里还顾得上石狮,挑起担子撒腿就跑。身后石狮的喊声追着他:“孙二哥!孙二哥!救命啊——”孙货郎跑出去二里地,才敢回头。月光下,只见白茫茫一片大水已经漫到了土地庙跟前,那石狮在水里挣扎,溅起一人多高的水花,不多时便被卷进激流,顺水而下,再看不见了。孙货郎站在高处,浑身湿透,心里扑腾扑腾直跳。他想:石狮真成精了?它说的话是真是假?可自己跑都跑了,还能怎样?回到家,媳妇问他怎么这晚才回来,他也没提这事,只说是路不好走。二这年秋天,卫河发大水的消息传遍了府县。光是清丰县北边,就淹了三十多个村子,冲走的人畜不计其数。奇怪的是,李家集因为地势高,只淹了村东头几户人家,土地庙也塌了半边,可人没伤着一个。孙货郎暗自庆幸,可心里总记着那晚石狮的事。他悄悄去土地庙看过,那棵老槐树还在,左边的石狮果然不见了。庙里的土地神像也歪倒在泥里,香炉不知冲到哪里去了。转过年来,孙货郎照旧挑着担子走乡串户。这日去邻县刘家堡,走到半路,天就黑了。他想赶几步,到前面村子里借宿,谁知越走越不对劲——路两旁的景物看着眼生,分明不是他走了十几年的老路。正疑惑间,前头灯火闪烁,露出一座大宅院。院墙是青砖到顶,门楼高耸,门口挂着两盏大红灯笼,照得亮堂堂的。孙货郎心想:这荒郊野外的,怎么会有这么气派的人家?可雨又下起来了,他也顾不得许多,上前叩门。开门的是个老苍头,须发皆白,弯着腰问他找谁。孙货郎说:“老人家,我是过路的货郎,天黑了又下雨,想在贵府借宿一晚,明日一早就走。”老苍头往里传了话,不多时出来一个中年汉子,穿着酱色绸衫,笑呵呵地把他让进去。这汉子自称姓周,行三,人都叫他周三爷。他把孙货郎请到正堂,吩咐摆酒。孙货郎受宠若惊,连说不敢当。周三爷道:“出门在外,谁没个难处?孙二哥不必客气。”酒过三巡,孙货郎酒劲上来,话也多了。他见这周三爷和气,便把去年石狮求救命的事说了出来。说到自己当时害怕跑掉,心里头一直过意不去。周三爷听了,脸色微微变了一变,随即又笑起来:“孙二哥,这事倒稀奇。依我看,那石狮未必怪你。它既通灵性,就该知道人的胆量有限。你一个走街串巷的货郎,遇上这等事,害怕也是常情。”,!孙货郎叹道:“话是这么说,可我心里总不安。它喊我救命,我到底是没救。”周三爷给他斟了杯酒,问:“后来那石狮怎样了?”“冲走了。我沿河找过几回,都没影儿。”周三爷点点头,不再问这事,只说些闲话。孙货郎酒足饭饱,被引到东厢房歇下。他躺在软和的床上,心想这周三爷真是个好人,以后路过这里,得带些针线胭脂送他家里人。正迷糊间,忽听窗外有动静。他睁眼一看,月光透过窗纸,照出一个人影——不,不是人,是一头狮子样的东西,蹲在窗外,正往里瞧。孙货郎吓得汗毛倒竖,翻身坐起,颤声问:“谁?”窗外那东西开口了,声音沉闷,像从地底下传上来:“孙二哥,你不认得我了?”孙货郎定睛细看,月光下,那东西的轮廓分明是石头的,正是去年在土地庙前向他求救的石狮!“你……你怎么在这儿?”石狮叹了口气:“那晚你没救我,我被大水冲进卫河。河龙王见我是石雕的,没魂没魄,收我也没用,就把我扔在河滩上。后来被个烧窑的捡去,砸碎了烧石灰。我这点灵性无处依附,在河里飘荡了半年,才被这宅子的主人收留。他让我在门房里当差,夜里守门。”孙货郎听得浑身冰凉,跪在床上磕头:“石狮爷爷,我不是不救你,实在是那晚水来得太快,我……我……”石狮打断他:“你不用怕,我不怪你。我今儿来,是提醒你——这宅子主人不是人。”孙货郎一愣:“什么?”“他是卫河里的老鳖,修行了三百多年,专在发水时收罗淹死的人,拘着他们的魂魄给他当奴仆。我当初被冲到河滩上,魂魄无依,也被他收了。方才你喝酒时,他听说你是李家集的,就起了念头——李家集去年没淹着人,他正恼着呢,想把你这活人拘来,问问他那龙王巡查的事。”孙货郎吓得魂飞天外:“这……这怎么办?”石狮道:“我念你当初虽没救我,却也站住脚听我说了话,没像旁人那样一吓就跑,总算有一面之缘。待会儿五更天,他要来害你,你听我安排。”孙货郎连连点头。石狮如此这般嘱咐一番,又叮嘱道:“切记,不管他变出什么来,你都别信。只记住一句话——石狮无魂,老鳖有壳。”说完,窗外影子一闪,不见了。三孙货郎哪里还睡得着,瞪着眼熬到天快亮。窗外渐渐发白,忽听有人敲门:“孙二哥,起来用早饭了。”是周三爷的声音。孙货郎按着石狮教的话,不应声,也不开门。敲了几下,周三爷道:“孙二哥,怎么了?可是身子不爽利?”还是不应。又过了一会儿,敲门声变得急促起来,周三爷的声音也变了调,又尖又细,像从水里冒出来的气泡:“孙二哥,开门哪,我熬了小米粥,趁热喝。”孙货郎咬紧牙,心里默念:石狮无魂,老鳖有壳。石狮无魂,老鳖有壳。只听“咣当”一声,门被撞开了。站在门口的哪里还是周三爷,分明是一只磨盘大的老鳖,青黑色的壳,脑袋伸得老长,两只眼珠子像两盏绿灯笼,直盯着他。“孙二哥,”老鳖开口,声音嗡嗡的,“我好心留你住宿,你怎么连门都不开?”孙货郎抖成一团,可还记得石狮教的话,结结巴巴说:“你……你是河里的老鳖,拘人魂魄,我不上你的当。”老鳖一听,脑袋往后缩了缩,眼珠子转了转:“谁告诉你的?”孙货郎不说。老鳖冷笑一声:“你不说我也知道,定是我那门房里新来的石狮。它自己没魂,倒来坏我的事。也罢,既然你知道了,我也就不装模作样。你自己说,是乖乖跟我走,还是让我动手?”孙货郎不知哪来的胆气,吼道:“我阳寿未尽,你拘我不得!石狮说了,你是老鳖,有壳无魂,我是人,有魂有魄,你动不了我!”老鳖大怒,脖子一伸,张开大嘴就要咬他。就在这时,外头传来一声鸡叫——不是寻常的鸡叫,又高又亮,震得窗户纸簌簌响。老鳖一听这鸡叫,慌忙缩回脖子,转身就跑。孙货郎追出去一看,院子里哪还有什么宅子,只有一片荒草滩,不远处是卫河,河水浑黄,哗哗地流着。他站在河滩上,身后是几座荒坟,坟头长满蒿草。孙货郎揉揉眼,想起石狮的话:五更天一到,公鸡打鸣,老鳖就得回河里去。这鸡叫得这么响,怕不是寻常公鸡,定是石狮请来的帮手。他在河滩上找了半天,没见着石狮的影子。正要离开,忽听河水里有声音传上来,闷闷的:“孙二哥,你走吧。老鳖回了河,一时半会儿不敢再上岸。我也得走了——他回去定要找我算账,这河我待不得了。”孙货郎急道:“石狮爷爷,你往哪里去?我能帮你什么?”那声音道:“我本是石头,得了灵性,却没根基。经此一事,倒也明白了——这灵性不该依附在石头上。方才那只打鸣的公鸡,是河对岸土地庙里供的,它修的是正道,答应收留我,让我借它的香火修行。往后你过河时,往那土地庙里看一眼,兴许还能见着我。”,!孙货郎跪在河滩上,磕了三个响头。起来时,河水哗哗响着,再没有声音了。四孙货郎回到李家集,把这事跟村里人说了。有信的,有不信的。信的人说,怪不得去年发那么大的水,李家集没伤一个人,定是那石狮临去前还护着村里。不信的人说,他准是那天晚上淋了雨,发了热,做了场梦。孙货郎也不争辩,只是逢年过节,总要到河对岸那土地庙里去烧香。那庙小,只有一间,供着个泥塑的土地公,旁边蹲着一只石雕的公鸡——也不知是哪年哪月留下的,看着有些年头了。有一回,孙货郎在庙里烧香,迷迷糊糊打了个盹。梦里,那石公鸡开口说话:“孙二哥,你可认得我?”孙货郎定睛一看,那石公鸡的眉眼,竟有几分像当初的石狮。石公鸡说:“我借了这公鸡的形,又修了这几年,总算稳当了。往后你再来,不必烧香,只带把小米撒在庙前就行。鸡嘛,总归是爱吃米的。”孙货郎醒来,手里真攥着一把小米,也不知是谁塞给他的。从此以后,孙货郎每次过河,都要在那土地庙前撒一把小米。说来也怪,他这货郎的生意越来越顺,走再远的路,从没遇过邪祟。有人问他缘故,他只笑笑说:“我有把小米,撒给该吃的人。”至于那卫河里的老鳖,后来怎样了,没人知道。只是有一年大旱,卫河差点干涸,有人在河床淤泥里挖出一只磨盘大的鳖壳,壳上满是裂纹,像是被什么重物砸过。有人说,这就是当年拘人魂魄的老鳖,不知被谁除了。孙货郎听说这事,特地跑去看了。那鳖壳确实大得出奇,他蹲在边上看了半天,末了起身,往河对岸那土地庙的方向望了望。庙前,不知谁刚撒过一把小米,几只麻雀正啄得起劲。孙货郎笑了,挑起货担,往下一个村子走去。:()民间故事集第二季之东北仙家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