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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9章 吴大胡子(第1页)

一民国年间,山东滕县有个做皮货买卖的商人,姓吴,因一脸络腮胡子,人称吴髯。这人三十出头,生得虎背熊腰,胆子比常人壮三分,常年在关东和山东两地跑,收皮子贩皮子,攒下了一份不小的家业。这一年腊月,吴髯从关东收了批上好的狐皮,赶着年关前回山东。走到直隶地界,天色擦黑,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正发愁,忽见道旁山坳里露出一点灯火。赶过去一看,是个独门独户的小院,土墙草顶,院里堆着些柴火。吴髯上前叩门,开门的是个五十来岁的汉子,弓腰驼背,脸上皱纹像干裂的树皮。汉子上下打量他一眼,问明来意,倒也没推辞,只说家里窄巴,只有一间柴房能凑合。吴髯道了谢,把骡子拴在院里,跟着汉子进了屋。屋里果然逼仄,外间是灶台,里间一张土炕,炕上坐着个年轻妇人,见生人进来,把头一低,拿袖子遮了半张脸。汉子说:“这是我家媳妇,乡下人没见过世面,客官别见怪。”吴髯点点头,没多言语,在灶台边蹲下来烤火。那妇人低着头进了里间,再没出来。夜里,吴髯睡在柴房,草垛子铺得厚,倒也不冷。睡到半夜,迷迷糊糊听见有人说话,是个女人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哄孩子。吴髯睁开眼,柴房门缝里透进一线月光,借着光亮,隐约看见院子里站着个人影,正是那妇人。她对着墙角站着,嘴里念念有词,墙角那边黑黢黢的,什么也没有。吴髯心说,许是妇人家半夜起来喂鸡喂狗,没往心里去,翻个身又睡了。二第二天一早,吴髯起来,汉子已经熬好了棒子面粥,又端出一碟咸菜。吴髯吃着饭,随口问:“老哥贵姓?”汉子说:“免贵姓赵,赵老憨。”吴髯又问:“家里几口人?”赵老憨说:“就我爷俩,儿子在县上给人扛活,十天半月回来一趟。”吴髯心里纳闷,明明看见个年轻妇人,怎么说是爷俩?但他走南闯北,知道有些人家忌讳说儿媳妇,也没追问。吃完饭,掏出两块银元谢过,赶着骡子上了路。出了山坳,走出七八里地,迎面碰上个货郎,挑着担子摇着拨浪鼓。吴髯买碗水喝,顺嘴问:“前头山坳里那户姓赵的人家,你们认识不?”货郎脸色一变,左右看看,压低声音说:“客官说的可是山坳里那个独户?”吴髯说:“正是。”货郎说:“那户人家三年前就没啦!”吴髯一愣:“没啦?什么意思?”货郎说:“三年前闹土匪,那户人家被抢了,老头儿被打死,儿子被砍了头,媳妇当晚就上了吊。一家三口,死得干干净净。后来有个外乡人贪便宜,想住进去,住了不到三天,半夜听见女人哭,吓得屁滚尿流跑出来,至今那院子还空着。客官你昨晚……住那儿了?”吴髯听完,浑身汗毛一炸,手里碗差点掉地上。他想起半夜院子里那妇人的影子,想起她对着墙角说话的样儿,头皮一阵阵发麻。货郎见他脸色不对,忙说:“客官别怕,那地方白天没事,就是夜里……您快走吧,天黑前找个大镇店住下。”吴髯哪还敢耽搁,赶着骡子一口气跑出二十里,晌午时分进了个镇子,找了家车马店住下。三进了店,吴髯心还扑腾,灌了壶热酒,才慢慢定下神来。他这人胆大,又跑惯了江湖,什么怪事没听过?可亲身撞见鬼,这还是头一遭。越想越蹊跷,那妇人看着不像凶鬼,倒像是寻常人家过日子,夜里出来喂鸡喂狗似的。正琢磨着,店小二进来添水,吴髯拉着他问:“小二哥,这附近可有看事的先生?会看阴阳的那种。”店小二说:“有啊,出镇子往东五里,有个清风观,里头有个老道士,姓李,道号清虚,专给人看邪病,灵得很。”吴髯第二天一早,买了香烛纸马,往清风观去。观不大,前后两进,香火倒旺。进了门,一个小道士引他进去,见了李老道。李老道六十来岁,白须白发,盘腿坐在蒲团上,一双眼睛亮得像灯。吴髯把前因后果说了,老道闭着眼听完,半晌才睁开眼,说:“那妇人没有害你之心,你不必怕。但她夜夜对着墙角说话,必有缘由。你若愿意,贫道陪你走一趟,看看究竟。”吴髯求之不得,当下雇了辆骡车,载着老道往回走。天黑前赶到那山坳,老道在院子前后转了一圈,又进屋看了半晌,最后站在院子里,指着墙角说:“挖开这里。”吴髯借了把镐头,照着墙角挖下去。挖了不到二尺,镐头碰到个硬物,扒开土一看,是个腌菜的陶罐,罐口封着红布。打开红布,里头是一卷发黄的草纸,纸上密密麻麻写着字。老道接过草纸,凑着月光看了看,叹口气说:“这是那媳妇写的冤状。”四原来那赵家儿子,本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娶了个媳妇姓周,小名唤作周姐儿,人长得齐整,又贤惠,公婆都喜欢。成亲第二年,周姐儿生了个儿子,一家五口,日子虽清苦,倒也和睦。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不料那年春天,县上有个姓钱的财主,来乡下收租,路过赵家,一眼看中了周姐儿。钱财主五十多岁,家里有三房姨太太,还成天在外头拈花惹草。他打听到赵家男人在县上扛活,便三天两头寻个由头往赵家跑,今日送块布,明日送斤肉,赵老憨老实,只当是好意,周姐儿却看出苗头,躲着不见。钱财主恼羞成怒,有一回趁着赵老憨下地,闯进屋里想用强。周姐儿抓起剪刀,抵着喉咙说:“你敢过来,我就死给你看!”钱财主怕出人命,恨恨走了,从此怀恨在心。那年秋天,闹起了土匪。其实哪有什么土匪,是钱财主花钱雇了一伙地痞,半夜扮成土匪,闯进赵家。赵老憨出来拦,被一棍子打在头上,当场没了气。周姐儿抱着孩子躲在床底,听见外头公爹惨叫,又听见男人从县上赶回来,被那伙人按在地上,一刀下去……那伙人走了,周姐儿从床底爬出来,男人和公爹都没了气。她抱着孩子哭了一夜,第二天把孩子托付给邻村一个老嬷嬷,回到家里,拴上门,一根麻绳吊在了梁上。死之前,她咬破手指,扯下一块衣襟,写了一份冤状,把前因后果写得明明白白,封在腌菜罐里,埋在了墙角。她想着,总有一天,会有人发现这个罐子,替她申冤。可她没想到的是,那钱财主买通了县官,赵家三口人命,最后只判了个“匪患误伤,无从追查”,不了了之。周姐儿的冤魂不散,夜夜在院子里对着墙角,对着那个埋着冤状的罐子,一遍一遍地诉说。五李老道听完,半晌无语。吴髯问:“师父,这桩冤案还能翻吗?”老道说:“尘世间的官司,已经了了。可阴司的官司,还没了。”当晚,老道在院子里设了香案,焚香祷告,又画了一道符,烧在罐子里。三更时分,院子里忽然起了阵阴风,吹得草叶乱飞。吴髯躲在屋里,从门缝往外看,只见月光底下,影影绰绰站着一群人。为首的是个穿皂袍的官儿,戴着高帽,手里拿着本簿子。他身后跟着两个青面獠牙的鬼卒,再往后,跪着三个人——一个是赵老憨,一个是赵家儿子,还有一个,是个披头散发的妇人,正是周姐儿。那官儿翻开簿子,念了一通,吴髯听不大清,只隐约听见“钱某”“冤孽”“偿命”几个字。念完,周姐儿抬起头,朝着吴髯藏身的屋子磕了三个头。阴风散去,院子里恢复如常。老道进来,对吴髯说:“成了。阴司已经立案,那钱财主阳寿未尽,但冤孽已经记下,等他死后,自有清算。周姐儿方才磕头,是谢你替她翻出这桩冤案。”吴髯问:“那她呢?能投胎了吗?”老道说:“能了。她丈夫和公爹都在阴司等她,一家三口,这回能团聚了。”六第二天,吴髯帮着老道,把赵家三口的尸骨迁葬在一处,立了块碑。又去邻村找到那个老嬷嬷,给了她一笔钱,让她好好养活那孩子。老嬷嬷说,这孩子命硬,爹娘都没了,倒是不哭不闹,成天对着空气笑,像是有人逗他似的。吴髯知道,那是他娘来看他了。办完这些事,吴髯继续上路回山东。从那以后,他再也没遇见过怪事,但每年腊月,路过直隶地界,他都要绕道去那个山坳,给赵家三口烧些纸钱。有一年,他又去了,发现那院子里住进了人家。一问,是户逃荒来的外乡人,说这院子空着,就收拾收拾住了进来。吴髯问:“夜里可有什么动静?”那人说:“没有啊,好得很。就是有时候半夜听见小孩笑,不知是哪里来的,出门看又没人。”吴髯笑笑,没再说什么。后来听说,那钱财主得了场怪病,瘫在床上三年,死的时候浑身溃烂,临死前天天夜里喊“有鬼有鬼”,折腾了半个月才咽气。吴髯听完,端起酒杯,对着西北方向,遥遥举了一下。那是周姐儿一家埋骨的地方。:()民间故事集第二季之东北仙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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