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雀?”
殷婉叫栖冬扶他到檐下。
“你怎么在这儿?”
云雀嘴唇蠕动着,一下竟发不出声音来,更答不出话。他赶紧抹掉脸上的眼泪和雨水,朝外边指了指。
“阿姐……阿姐……”
殷婉听他急得牙关都在颤抖,知道是云鹃出了事儿,连忙和栖冬一起跟了过去。
云雀领她们去了夹在成华寺和庵堂中间的一个小屋子。
屋里的槅扇窗尽力阖着,外面的风雨从闭不拢的窗缝进来,寒气在周遭游荡,云鹃躺在床上,小脸煞白,面上都是冷汗,嘴里呓语着,显然已经神智不清了。
云雀在旁边哭着开口道:“阿姐下晌去了后山采药,可却一直都没有回来,到傍晚我急的上山去找,在树下看到摔到了腿动不了的阿姐,刚刚才把人背了回来。”
“就……就已经这样了。”
殷婉过去探着云鹃的额。
滚烫得仿佛烙铁。
她手缩了一下。
云鹃这般高烧不退,再烧下去怕是人都糊涂了。可住持早前办完法事,便领着僧众出门化缘去了,其他和尚也都聚在斋堂,一时完全找不到能帮忙的人。
而眼下大雨倾盆,下山去叫人显然来不及。
殷婉想了想,让栖冬赶紧拿着腰牌去请侯府的医工。
第21章
酉初,霍钊来到斋堂。
他没有让仆役开路,自己披着蓑衣从正殿过来,到现在,里面的宽衫已经黏在了身上,残留的雨滴自蓑衣边缘垂落。
霍钊径自去了斋堂的侧手边位置。
早有僧人备好饭菜,铺陈出来,都是素的简餐。
刚坐下,霍文翰走到他身边,道:“大哥您吩咐的事儿都安排好了。三弟的牌位已派人送达,我亲自看着供在大殿前了。”
霍钊听他说完,才道:“办完就好。没有让祖母知道吧?”
霍文翰叹了口气,今日徐太夫人心悸了一路,知道堂兄不想生出事端,才把事儿压了下来,可这般却拂了文氏的面子。更显得兄长……
太不近人情了些。
他有些犹豫,转而又问,“等老祖宗那边安顿下来,不如明日叫人们再过去一趟,我解释一番?”
霍钊眼皮轻轻一抬,“没必要。”
正坐在他身侧的霍文翰,一听这话,继续劝道:“可伯母那边,想必难过得很。”
等了等,还没有回话,霍文翰正觉得自己是不是惹了自家堂兄恼火,正要找补的时候,忽然听到身边的堂兄说了句,
“一会儿你替我去宽慰她几句,别说这事儿是我安排的,跟众人解释也都免了,省得大张旗鼓。”
坐在桌案前起身的霍钊,把箬笠放在一旁,淡淡地发了话。
霍文翰反应过来,猛猛点头。过会儿他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