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也不早了,到了晚间,我加派些人手在前后门驻扎?”
霍钊搁蓑衣的动作未停,道:“不必,白日我就已经加派了亲卫在前后门把守。”
霍文翰一头雾水。因为今日的祭礼,堂兄一早已派人把守了山路进出口,连山路都不能进,既如此,白日又何必加派人手把守庙门。
除非是这山上的其他寺庙里,有人要来?
但这些堂兄不跟他讲,霍文翰也不敢多问,战战兢兢地在旁候着。
此时已经很晚,侯府众人基本已经用过了晚膳,僧人要整理膳堂清点东西,禀告道侯夫人还不曾来过。
霍钊放下了刚提起的筷子,眸子略侧,“她人呢?”
仆役们都回不上话,等过会儿,才有个小丫鬟回忆说傍晚曾看到夫人,“夫人那阵子,正领着丫鬟在后山山道上摘野花呢。”
“后山?可这雨下得这么大……”可是要出大事的呀。
霍文翰愣住了,忙看向身边。
堂兄重新拿起了蓑衣,向斋堂门前走。
他脚步处沉稳有度,动作一点也不急迫……
医工开好退烧药,又细心地把云鹃的伤腿接上,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忙完这里,张医工这才想到什么急忙开口,“夫人,方才我急着先看诊了,但按道理来讲,我得一直候在后院,这次有些不大合规矩,没有经过侯爷的同意。”
殷婉到现在才想起来,方才着急,她竟没来得及知会侯府中人。
“栖冬,你赶紧去跟膳房打个招呼。”
话音刚落,小屋外突然闹哄哄的。
“夫人呢?”
门口方向传来霍钊的声音。
再然后,房门便被推开了。原先喧腾热闹的周遭一下都安静下来,里屋更是如此,看到外面乌泱泱的一群人,殷婉感觉到自己的呼吸都暂停了片刻。
明明霍钊只是看着她,但她却觉得对方已经用眼神已经把她训诫了无数遍。
手紧紧地攥住,她缓缓挪动了脚步,形单影只立在他跟前。
“侯爷。”
如此安静的地方,只剩下了这般错乱交杂的呼吸声。
霍钊眼神慢慢掠过,看到人衣角滴水地站在屋里,模样尽管狼狈,但看起来安然无恙。
她的胸口杂乱无序地起伏着,发梢紧贴在面颊。
屋里仅有的一盏细灯快要融断了,光亮弱得几乎没有。身后,一群亲从跟着在后山找了几圈,此刻点着火把等在外圈。
他站了几息,走到她面前,影子压下去。
“离开厢房为何不差人通禀?”牙关松懈下来,他干脆低下头直视她的眼睛,“这里是什么地方?深山老林荒无人烟,你好歹是个世家女,当真一点体面都不顾及?”
“还有你周围这些人,可还记得自己是侯府仆役!”
他的话重重砸下,声音也厉得发沉。
张医工哪儿见过他这般雷霆之怒,膝弯一软跪倒在地,开口告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