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韵临蹙眉,却没有反驳。
哪有带了酒,唯独不让李韵临喝的道理。
穆彦珩将霍云铮的手挡开,直接将酒杯塞到李韵临手里:“你不是说这酒不烈吗,我都能喝,韵临怎么不能喝?”
说完他又给自己斟上一杯,好奇让李韵临馋得移不开眼的酒,究竟是何滋味?
古语有云:“事不过三”,李韵临酒杯都已送到嘴边,又生生被霍云铮夺了去;“听话,夫人要喝也回府再喝。”
“你夫人莫不是蛇精变的,喝了酒要现原形?”看着两人你来我往拉扯半天,穆彦珩又是无言,又是好笑。
霍云铮将抢来的酒一饮而尽,笑道:“和世子说的倒也差不多。”
李韵临白皙的脸蛋泛起薄红,扯了扯霍云铮的袖子,让他说回正题。
“那日一别,你们可还有再遇刺?”
“没有。”喝酒前,沈莬先给穆彦珩夹了几样菜,“只要在京城地界内,刺客就没有再现过身。”
“这也正是我想说的。”霍云铮略有踌躇,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推测,“满楼刺客的行刺目标应该是你二人。”
“这些天我一直派人盯着霍天行和熊铁山,两人并无异动,也不曾与人接头。”
“也试探着带韵儿离京三次,并未遭遇任何行刺。”霍云铮神色凝重,结论不言自明。
四人陷入沉默。
这道追杀到天涯海角,至死方休的追杀令,目标不是自己,就是沈莬,抑或是他们二人。
谁不怕死呢?穆彦珩想。
活着多好,他还有好多好多事要和沈莬一起做。单是一起在房檐上看星星,就怎么也看不够。
转念一想,又释然了。
不管追杀的是谁,一个死了,另一个也活不了。
左右不是一起生,就是一起死。结果有什么重要呢?
穆彦珩顿觉自己豪气万千、胸怀无限。
此时此刻非得痛饮一杯,唯有烈酒才配得上自己下定的决心。
酒液入口绵软顺滑,似稀释后的蜜水,夹杂着些许松脂的苦味。吞咽后,喉间留有松木的清香和淡淡的回甘,酒的辛辣后知后觉反上来,不烈,却回味悠长。
甜酒……也配!
“这酒不错,在哪儿买的?”穆彦珩转着酒杯,犹在回味。
“不是买的,是我亲手酿的。依着韵儿的喜好,酿造时加大蜂蜜和果干的配比,以减弱酒的辛辣苦味。”不知想起了什么,霍云铮忽然笑了,“我也是琢磨了好几年,才找到最佳的调配比例。”
霍云铮一笑,李韵临又是一阵脸红。
这俩人眉来眼去半晌,又不明说背后的故事,直勾得穆彦珩心痒难耐。美好的爱情谁不想听?尤其他还想从两人的故事里吸取经验。
“既是特意为韵临酿的,怎么不许他喝?”
霍云铮又是笑,刚要张口就被李韵临捂住了嘴:“我喝多了容易说胡话。”
“什么胡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