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送符石崩碎的那一瞬间。世界仿佛被一双无形且暴虐的巨手强行折叠、揉碎。再粗暴地拉扯开来。那种感觉无法用言语形容。于少卿只觉得五脏六腑被空间乱流挤压得几乎移位。每一寸血管都在突突地跳动。仿佛下一秒就要爆裂开来。无数只微小的虫子在血管壁上疯狂啃噬。带来密密麻麻的刺痛。直钻骨髓。耳膜里充斥着尖锐的电磁爆鸣。那声音尖锐得像是一万只蝉在脑子里同时尖叫。又像是无数根钢针在狠狠扎着太阳穴。这是高维能量对低维肉体冲刷留下的后遗症——一种灵魂被硬生生剥离躯壳。又被粗暴塞回去的强烈错位感。让他连意识都开始涣散。“砰!”一声沉闷的巨响。两人重重地摔在了一片乱石滩上。巨大的惯性让于少卿在坚硬的冻土上足足滚出五六米远。沿途的碎石像是一把把锋利的刀子。划破了他早已破烂不堪的战甲。冰冷的寒风裹挟着雪粒子。顺着那些狰狞的伤口钻进去。带来刺骨的寒意。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肺叶撕裂般的剧痛。胸腔里像是被灌满了滚烫的铅水。又像是吸入的不是空气。而是沾着盐水的碎玻璃渣。割得他喉咙腥甜。连带着五脏六腑都跟着抽搐。他挣扎着想要撑起身体。手臂却软得像是面条。好不容易用断刀拄着地面。勉强抬起上半身。喉咙里猛地涌上一股腥甜。“哇”地一声。吐出一大口黑血。这血落在皑皑雪地上。竟泛着诡异的幽蓝微光。那是尚未散尽的空间粒子在缓缓流淌。像是一条条细小的蓝色游丝。在雪地里蜿蜒游走。随即迅速黯淡下去。化为死寂的黑红。与雪地融为一体。触目惊心。他下意识地抬手擦拭嘴角。指尖沾着温热的血渍。借着清冷的月光低头看去时。瞳孔猛地收缩。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心脏。垂在额前的一缕发丝——那原本如墨般浓黑的青丝。此刻竟惨白如霜。在凛冽的寒风中枯槁地飘荡。如同深秋荒原上被霜打过的败草。毫无生气。这是强行超频“幻影璧”。以驱动受损符石的代价。生命本源被过度透支。细胞的活性在飞速流逝。他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基因链在无声地哀鸣。每一个细胞都在加速凋亡。连骨骼都在隐隐作痛。仿佛随时都会崩解。但他此刻顾不上这些。强忍着大脑深处传来的阵阵眩晕感。晃了晃沉重的脑袋。目光如鹰隼般锐利。迅速扫视着四周的环境。警惕着随时可能出现的危险。“咳咳……咳……”不远处。吴三桂踉跄着爬了起来。他右臂那狰狞的机械接口处正“滋滋”地冒着黑烟。接口处的金属零件已经变形。露出里面缠绕的线路。闪烁着微弱的电火花。刚才在京城硬撼刘宗敏的那一击。后遗症彻底爆发。让他的神经系统近乎瘫痪。半边身子都在不受控制地抽搐。每动一下。都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着神经。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是猛地抬起头。脖颈上的青筋暴起。那双布满血丝的虎目死死盯着远处那座雄伟、苍凉的关隘。眼神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寒风呼啸。卷起关外的黄沙。混杂着雪粒子。狠狠拍打在两人脸上。像是在抽打着两个狼狈的归人。生疼。却无比真实。“那是……山海关……”吴三桂的声音沙哑得像在粗砺的砂纸上狠狠磨过。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近乡情怯的颤抖。更带着一种死里逃生的恍惚。他望着那座矗立在风雪中的关隘。城墙斑驳。旌旗残破。却依旧像一头蛰伏的巨兽。镇守着大明的北大门。这里是山海关。大明最后的脊梁。也是他吴三桂最后的退路。两日后。山海关总兵府。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空气中仿佛凝固着沉甸甸的铅块。压得人连呼吸都觉得困难。烛火在铜制的烛台上跳跃。火苗却显得黯淡无光。在从窗缝钻进来的寒风中瑟瑟发抖。像是预感到了即将到来的风暴。随时都会被吹灭。吴三桂已经三天三夜没合眼了。眼窝深陷得如同枯井。里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丝。胡茬凌乱地布满下巴。泛着青黑的色泽。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濒临崩溃的腐朽气息。仿佛风一吹就会散架。就在一个时辰前。大顺军的使者到了。随着使者而来的。还有他的父亲吴襄。那个曾经威风凛凛、在辽东叱咤风云的老将。此刻衣衫褴褛。身上的铠甲早已不知所踪。取而代之的是一件破烂的囚服。花白的头发上结着冰碴。冻得发紫的嘴唇哆嗦着。老泪纵横地跪在冰冷的雪地里。膝盖陷进积雪中。冻得麻木。他嘶哑的哭喊声穿透了厚重的城墙。像是一把把钝刀子。一下下割在吴三桂的心上:“三桂……儿啊!降了吧!李自成答应了。只要你开关献城。咱们吴家三十四口都能活!还有宝儿……那个姓吴的妖道把宝儿送到了李自成营里。说你不降。就让她给咱们吴家陪葬啊!儿啊!爹求你了!降了吧!”:()明末特种兵:九芒星血怒逆时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