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动作偏了一下,鱼线没能套住祁墨,反而勾住了扑过来的哈士奇。她眼中闪过疯狂的光,嘴里发出一声尖利刺耳的笑,手腕用力一扯。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清脆得像是在耳边炸开。
牧三七感觉脖颈处传来一阵剧痛,然后整个世界开始天旋地转。它的视野飞了起来,看到自己无头的身体还在抽搐,鲜血如喷泉般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溅得到处都是。
祁墨猛地从床底抽身,想要站起来。
但已经晚了。
另一根鱼线不知何时已经缠上了他的脖子。女人的脸几乎贴到他面前,那张扭曲的脸上每一个毛孔都清晰可见。她张开嘴,里面的舌头分叉成两半,像蛇一样吐出来。
“乖。”她用那个甜腻得发腻的声音说,“都乖乖的。”
她用力一拉。
“咔。”
又是一声轻响。
世界彻底倒转。祁墨的视野翻转着飞出去,他看到自己无头的身体摇晃了两下,膝盖一软跪倒在地。脖颈处的断口喷涌出大股大股的血液,溅在墙上,在惨白的墙面上绽开一朵朵诡异的血花。
他的头颅滚落在地,咕噜噜滚了几圈,最后停在床边。
那双漆黑的眼睛还睁着,定格在某个方向。视野渐渐模糊,最后看到的,是女人蹲下身来,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
她的手冰凉刺骨,带着死亡的气息。
“真乖。”她喃喃自语,声音温柔得像在对待心爱的孩子,“都这么乖。”
房间里只剩下两具尸体。
一人,一狗。
鲜血在地板上汇聚成小小的血泊,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黑红色的光泽。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之前那股甜腻腐败的气息混合在一起,让人作呕。
女人站起身,手中的鱼线滴答滴答滴着血。她转身走向衣柜,从里面拖出一个大大的行李箱。
拉开拉链的瞬间,里面露出更多的头颅。
有男人的,有女人的,有老人的,也有孩子的。
每一颗都瞪大眼睛,张着嘴,像是在无声地尖叫。
她温柔地将祁墨和牧三七的头颅放进去,摆放的姿势很仔细,像是在摆放心爱的收藏品。
“都是好孩子。”她喃喃自语,“都是宝贝的好朋友。”
第96章
门外,一人一狗相视无言。
良久,祁墨才轻声开口:“替身已经死了。那个女人才是鬼。”
从夜幕降临至今,小男孩始终没有表现出发疯的迹象。这个反常的现象,让两人察觉出异样。正常的鬼在夜晚面对白队成员时,不可能如此平静。除非小男孩根本不是真正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