癌症病人啊……
他一手扒在玻璃上,病房的玻璃清晰地倒映着自己的脸,影子与病床上瘦弱的身躯重叠:
那双眼茫然,透着愚蠢,只知道吃喝玩乐,扛不了事,空有一副皮囊。
阮仲嘉重新坐下,手肘撑膝盖,盯着地面发呆。
外婆患癌这么久,而自己却不曾察觉……
愧疚感汹涌而来,想了想刚刚医生办公室里秋姐描述的病情,渐渐红了眼眶。
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去年年底外婆就让自己回国,之后又急不可耐地安排相亲。
——怕是在安排后事了。
手机铃声又再响起,这次阮仲嘉只觉得心烦,任由突兀声响回荡在空无一人的走廊上,不想与人交流。
来电人却孜孜不倦。
他终究还是受不了,看都不看就按下了接听。
“喂?”
“喂,嘉嘉。”
骆应雯刚刚换下戏服,倚着片场外面废弃的锌铁棚打电话。
一盏路灯孤零零地矗立在旁边,光柱下一团乱扑的小蚊让人心烦意乱。
刚才草草卸妆,似乎没洗干净,斑驳妆面痕迹黏腻。他摸了摸鬓边,一边说话一边捻了捻指腹的粉痕。
“这几天我戏份比较多,要通宵,可能暂时不能见面了。”
“哦,好啊……”
察觉到对方语气不像平日活泼,骆应雯连忙问:“你怎么了?”
“啊,没事……这两天工作有点累,也好,先抓紧时间休息。”
骆应雯安下心来:“嗯。那好,我先忙了,你……早点休息。”
“好,你也是。”
看着对面干脆利落挂断,虽然隐隐觉得奇怪,他还是松了口气。
【作者有话说】
普立兹奖:港译,即普利策奖
孙新抱:即孙媳妇
天微微亮时,阮仲嘉忽然被人拍醒了。
“仲嘉,阮姐有反应了,我去叫医生!”
伍咏秋说完大步往医生值班室走,高跟鞋踩得地板响亮,他才稍稍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