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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公审筹备(第1页)

《韦杜罪录》的编纂进入尾声,一桩桩铁证如冰山般浮出水面,堆积在黄巢案头,也沉甸甸地压在每个知情者的心头。是时候了。偏殿内的气氛比往日更加肃穆。黄巢、杜谦、林风、周琮、赵石、李延,以及察访司的两位新任主事,围着一张摊开的朱雀大街示意图。图上用朱笔标注了各种符号,代表警戒线、观审区、审判台、证人席、囚犯栏,甚至预计的人群流向。“公审大会,定于五日后,辰时三刻,于朱雀大街承天门至朱雀门段举行。”黄巢的声音沉稳,不容置疑,“此非寻常刑案审理,而是新朝宣告法度、昭示新旧之别的第一件大事。务必周全。”杜谦首先汇报:“场地已开始清理。朱雀大街该段长约两里,宽一百五十步,足以容纳数万之众。已命京兆府衙役会同工部匠人,搭建高三尺、宽两丈、长十丈的木台作为审判台。台侧另设稍低平台为证人席、书吏席。台前五十步设木栅囚栏。观审区以绳索分隔,预留通道。”他顿了顿:“只是……据下官估计,届时观者必众,恐不下十万之数。维持秩序、防止踩踏、甄别可疑人物,难度极大。”“军队负责外围警戒和要道控制。”林风接口,手指点向地图几处关键位置,“末将与周将军、赵将军商议,拟调三千精锐,于前一夜秘密布防于各坊门、街口、屋顶制高点。明面上,则由两千着统一号服的府兵及衙役,负责场内秩序引导。所有军士衙役,皆已严令,不得与百姓冲突,言语需和缓,但遇突发,果断处置。”赵石补充道:“囚犯押送路线已勘定,从大理寺狱至朱雀大街,沿途皆由重兵把守。韦杜二族主要案犯及其核心爪牙,共计五十三人,分乘囚车。为防劫囚或意外,每车配八名精锐看守,前后各有五十骑机动策应。”周琮则负责更敏感的部分:“据察访司密报,韦杜二族虽主要人物已被监控,但仍有部分外围族人或门客隐匿,或有铤而走险之虞。此外,长安城中其他世家、与韦杜有牵连的官吏,亦可能暗中煽动、制造事端。末将已遣便衣混入市井,严密监控各坊动静,特别是宣阳、安仁、崇仁等世家聚居之坊。”黄巢仔细听着,不时发问:“证人保护如何安排?”李延立刻答道:“回大将军,此次愿意出庭作证的苦主、知情人,共计一百二十七位。其中四十三位居于长安城内,已由察访司秘密接入指定馆驿,专人保护,隔绝内外消息。其余散居关中各县的八十四位,已由林将军派可靠军士,以‘护送匠人入京’等名义,陆续接来,安置于城外军营,确保安全,亦防止串供或受人胁迫。”“他们可都愿意当众陈述?”黄巢问。李延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神色:“大多愿意,且……情绪激动,恨不得生啖其肉。但也有部分人恐惧,怕日后遭报复。学生已反复晓以利害,并承诺新朝将永久保护其安全,且对其所受侵害,将酌情从韦杜家产中给予补偿,这才打消部分顾虑。”黄巢点了点头。百姓的恐惧是真实的,打破这种恐惧,正是公审的目的之一。“证据展示呢?”他看向察访司的一位主事,此人原是刑部老吏,精通案牍。那主事躬身道:“属下已将关键证据分类整理。一类为书证,如田契、借据、账册、书信,共三百余件,皆已制作清晰副本,届时将悬挂于审判台两侧木架,供远近观者辨认。重要处会以朱笔圈出。二类为物证,如被强夺的祖传器物、作为抵押的房梁地砖(有苦主竟连房梁都被拆走抵债)、乃至害人性命的凶器等,约四十余件,将陈列于台前。三类为证人,现场陈述。四类……”他略一迟疑,“有四具冤死者的棺木,家属强烈要求抬至现场,以血泪控诉。属下恐场面过于凄惨,刺激过甚……”“准。”黄巢毫不犹豫,“既然要揭露,就要彻底。让所有人都看看,这些衣冠禽兽,到底做了些什么。”殿内静了一瞬,似乎都能感受到五日后那可能爆发的悲愤与震撼。“审判流程如何?”黄巢继续问。杜谦答道:“拟由大将军亲任主审,下官与大理寺新任少卿(一位主动投效、素有清名的前朝司法官员)为副审。流程分四部分:其一,宣读韦杜主要罪状概要;其二,传唤苦主证人,当庭陈述,展示证据;其三,讯问案犯,容其辩驳(料其也无从辩驳);其四,宣判。整个过程,由书吏高声复述,务使远处民众亦能听闻。”黄巢沉思片刻,摇了摇头:“我不任主审。”众人皆愕然。“大将军,此案关系重大,若非您亲自主持,恐难以震慑……”杜谦急道。“正因其关系重大,我才不能主审。”黄巢平静道,“公审公审,重要的是‘公’字。若由我主审,即便判决公正,在有些人看来,亦是胜者审判败者,是权力碾压,而非法度彰显。我要让天下人看到,在新朝,没有人能超脱于法度之上,审判的依据是确凿的证据和公认的律条,而非某个人的意志。”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他看向那位原刑部老吏:“你精通律例,熟悉案牍,此次由你暂代主审。杜谦、大理寺少卿副之。我只在审判台侧设座观审。最终判决,由你们三人合议,依《大齐暂律》(正在制定的临时律法)及情理公议而定。我绝不干涉。”那老吏浑身一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如此惊天大案,竟交由自己一个降吏主审?这是何等的信任,又是何等的压力!“当然,”黄巢话锋一转,“整个流程,必须严格公正。允许案犯辩驳,但每一句辩驳,都必须有证据回应。允许他们请人代辩(如果有的话),但代辩者所言,亦需负责。判决结果,当众宣布后,立即生效,不得更改。”他目光扫过众人:“此次公审,要树立几个规矩:一,律法面前,人人平等;二,审判公开,证据说话;三,速审速决,绝不拖延;四,判决即执行,绝无特赦。”众人凛然应诺。“还有一事,”黄巢看向李延,“《韦杜罪录》编纂如何了?”李延连忙道:“全书共分八卷,已基本编成。第一卷总述韦杜二族源流、主要罪类;第二至五卷,分‘夺田’、‘盘剥’、‘害命’、‘贿政’四类,详列案例证据;第六卷为关联官吏、爪牙名录罪行;第七卷为二族非法聚敛财产估算;第八卷为苦主名录及损害摘要。全书共计案例三百余起,涉及田亩逾万亩,钱帛粮粟无算,直接间接致死逾百人……”他说着,声音都有些哽咽。这些冰冷的数字背后,是多少家破人亡的惨剧。“很好。”黄巢眼中寒光一闪,“公审之后,将《罪录》刻版印刷,首批印一万册。除存档、颁行各级官衙外,其余于市井设点,任由百姓取阅传抄。我要让关中之地,无人不知韦杜之罪!”“另外,”他补充道,“公审当日,于朱雀大街各处,悬挂大幅白布,上书主要罪状摘要及触目惊心的数字。让不识字者,也能看个大概。”筹备工作进入最后也是最紧张的阶段。长安城表面上一切如常,但暗地里,军队在秘密调动,证人在被严密转移,印刷工坊在连夜赶制《罪录》刻版,木匠在赶制审判台和囚笼……消息终究无法完全封锁。韦杜二族虽被控制,但其庞大的关系网络仍在运作。各种流言开始悄悄传播:有的说新朝要拿世家开刀,大家都要小心;有的说黄巢要效法武则天,重用酷吏,大兴牢狱;也有的暗中串联,试图寻找营救之策或给新朝制造麻烦。孔纬府上,这几日也颇不平静。老人自从那日庭院谈话后,便一直闭门谢客,但关于公审的风声,他还是听到了。门生故旧有来打探消息的,有来劝他出面“主持公道”的(实则是想借他的声望施压),都被他拒之门外。这夜,王璞悄悄来访。两人对坐无言许久。“孔师,”王璞终于开口,“公审之事,您怎么看?”孔纬沉默良久,长叹一声:“老夫一生恪守圣人之教,讲的是君臣父子,尊卑有序。韦杜二族,确有劣迹,但如此大张旗鼓,公审于市,折辱斯文,实在……有失体统。”王璞却道:“学生近日帮着整理了一些案卷……触目惊心。夺人田产,逼死人命,勾结官府,囤积居奇……桩桩件件,骇人听闻。若圣人在世,见此等行径,可会因其是‘斯文’辈而宽宥?《尚书》云‘天视自我民视,天听自我民听’,民怨沸腾至此,天已厌之。黄巢此举,虽激烈,却也是……代天行罚?”孔纬看了他一眼,目光复杂:“你倒是变了不少。”王璞苦笑:“非是学生善变。实在是……往日居于庙堂,所见皆是奏章文章,所闻皆是冠冕堂皇。如今贴近民间,方知百姓之苦,远超出书中所载,想象所及。韦杜之罪,岂止是失德?简直是祸国殃民之蠹虫!若法度不能惩此巨恶,要法度何用?若体统只能庇护此等禽兽,要体统何用?”孔纬默然,望向窗外沉沉夜色。他坚守的“道统”与眼前血淋淋的“现实”,发生了激烈的碰撞。那一日黄巢“民为贵”的言论,再次在他心中回响。也许,世道真的变了。也许,自己坚守的一些东西,确实需要重新审视。就在这紧张筹备与暗流涌动中,第五日的黎明,即将到来。朱雀大街已被彻底清空,高大的审判台在晨雾中显露出威严的轮廓。囚车在重兵押送下,碾过清寂的街道,发出沉重而刺耳的声音。一队队军士悄无声息地进入指定位置。远一些的坊门后,已经有百姓在探头张望,低声议论。李延站在即将布置完毕的审判台旁,看着东方天际渐渐泛起的鱼肚白,深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气。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即将在这条古老的天街上演。而这场风暴,将涤荡的不仅仅是几个家族的罪恶,更是一个时代的污浊。公审,即将开始。:()穿越黄巢:重塑唐末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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