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胡乱扯过架上?的浴巾,死死压住不断渗血的伤口,抱着怀中冰冷的身躯,跌撞着向外冲去。
“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了,基本生命体征已经稳定下来。”
希文做完手术走出门,第一时间安抚在门外焦急等待的苏特尔。
“他什么?时候能醒?”苏特尔急切地追问,声音沙哑。
希文摘下沾血的手套,叹了口气,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他手腕上?的伤并非由刀具反复切割造成,至少不是你给我看的那一把造成的。”
“从创口形态来看,很大概率……是他自己?咬伤的。”
苏特尔如同被?无形的一击钉在原地,怔怔地望着希文,整个世?界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失声。
希文闭了闭眼,才继续说出更残酷的判断:“他手腕上?的创口不算极深,但失血时间过长,加上?……”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再加上?他自身的求生意志非常薄弱。”
“求生意志薄弱……是什么?意思?”苏特尔怔怔地问,像是一时没能理解这句话的重量。
“他自己?不愿意醒过来。”
这句话如同重锤落下,苏特尔猛地一晃,向后踉跄半步,颓然?靠上?冰凉的墙壁。
他无法想象,塞缪是对他、对这个世?界失望到了何种地步,才会用这样决绝的方式放弃一切……
他抬手捂住脸,无法承受似的低喃:“怎么?会这样……怎么?会……”
不过几个小时之前,他们还坐在一起,分享着生日蛋糕和短暂的宁静。
那一幕温柔得像童话的尾声,烛光跳跃,歌声轻柔,塞缪的眉眼在暖光中显得那么?温柔,怎么?转眼就跌入这样的结局?
希文已经近七十二小时未曾合眼,身体疲惫到了极点,可看着好友失魂落魄的模样,他还是感到一阵揪心的痛楚。
他上?前一步,用力将?苏特尔紧紧抱在怀里,低声安慰:“至少他还活着……只要活着,就还有希望。”
说这话时,希文的心脏莫名重重一跳,仿佛被?什么?不祥的预感攥住,但他没有在意。
苏特尔派人将?医院围得水泄不通,每一个通道都有专人值守,可仍被?那些嗅着血腥味而来的豺狼虎豹钻了空子。
媒体大肆渲染捕风捉影的报道,政客借机向理事?会施压,就连数月前沈霁星被?捕的旧闻也?被?重新翻出炒作,斯莱德的叛逃更被?恶意揣测为?里应外合的阴谋。
希文每天盯着那些甚嚣尘上?的不实报道,急得坐立难安,几乎要团团转起来。
他恨不得能穿透虚拟的网络,亲手给每一个信口雌黄的造谣者一记响亮的耳光。
一怒之下,他干脆登上?了莱维的账号——他自己?的账号经过实名认证,太过醒目——开?始了一场近乎疯狂的反黑斗争。
只要见到有谁胆敢说苏特尔半句不是,他立刻揪住对方,逐条驳斥、激烈争辩,甚至不惜与人针锋相对,字字犀利,仿佛要顺着网线直骂到对方祖上?十八代才解恨。